“哼,反应还挺快的嘛。”
澹台箐点头认可了这个猜测,随后又催促道:“别愣着了,来帮忙收东西。”
“原来,是你朋友的女儿,吓死我了。想想也是,时间上完全不可能。”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对于瞳芸如释重负地一叹,步哲没好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同时示意一起帮忙。
瞳芸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一脸怨念,不过看着澹台箐怀中小女孩正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不由心中闪过一丝柔意,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先前打包带上的果脯,递出一枚凑到女孩嘴边。
“嘿嘿,姐姐请你吃这个,味道可好了。”
下一刻,澹台箐急忙一把挡住小女孩的嘴,瞪了对方一眼。
“就她这个年龄,可吃不了寻常的食物,你自己留着吧。”
同时,步哲噗嗤一笑。
“嗯?阿哲忽然笑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自称是她的姐姐,岂不是自认比我和阿箐都要低一辈了?来,叫声叔叔听听。”
“你们两个别贫了,刚才还说是非之地不便久留,结果斗起嘴来没个停吗?”
很快,东西收拾完毕,打包好出门的同时,瞳芸望着摆在桌上还冒腾着热气的晚饭,只叹没有食盒不便全部带走。
不过其中的那只酱肘子看着相当不错,她将之整个抓起,往打包果脯的纸袋里胡乱一塞勉强裹上,揣入怀中匆匆出门。
只是刚冲出房门,顿时又愣住。
因为,原先还空无一人的庭院中,此刻数十名甲士严阵以待,来势汹汹。
“嗯?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我都没能察觉?”
“这个别院,似乎暗藏玄机啊?”
站在最前方,步哲哼声一笑,而后朝澹台箐比划了一个手势。
其实根本无需他提醒,澹台箐已经遮住了怀中小女孩的眼睛,并且凑到她耳边细语道:“小妍乖,自己把耳朵捂住。”
“诸位,还请让道。我这次来是救人的,不想伤人,更不希望有谁在此白白送命。”
依旧是选择先礼后兵,直接与一名理论上存在皇位继承可能的皇子翻脸,绝非理智之举。
不过似乎是对方狗仗人势,嚣张惯了,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哪里来的宵小,连这里都敢闯!既然知道要救的人在这里,想必了解一些内情。该不会,你就是那个小丫头的生父吧?不,看着不太像。难不成,是后面那女子的姘头,否则如何这么急,敢直接就闯进来了。”
为首的一名银甲将领当场讥笑不止,掌下一对弯刀就势挽动,寒光熠熠。
在他身旁,作为搭档的另一名铜铠将领忍不住附和:“你瞧瞧,来救人还带了一名女同伴。有点意思,还坐享齐人之福呢?要不,把他们拿下后,只把男的交给殿下处置,这女的我们兄弟自己留下,快活快活?当然,众位弟兄,见者人人有份!”
对此,步哲双眉微蹙:“你们的嘴,太脏了。三皇子养的狗若是这般品性,看来他也不是啥好玩意。”
“放肆!”
闻言,银甲将领勃然大怒,掌下双刀一翻,首尾对接合成一轮圆刃,瞬间出射。
眨眼间,破空风声大啸,一轮寒芒飞掠的刹那,上百簇幽冷分岔而现,虚实难辨,铺天盖地而下。
“当心,他们是三殿下麾下的八彪其二,实力不俗。”
见状,澹台箐急忙出言提醒,正是因为知道对方厉害,自己又带着一名小女孩,因此不被限制自由也无法脱身。
但对步哲而言,这一点根本不足为虑。
嘭!
根本不去分辨纵横虚影中那一轮寒芒才是真正杀招,他抬手一掌隔空击出,暴虐力道掀动数重波澜,瞬息碾碎所有寒影。
乒乒乒——
下一刹,尖锐啸动之音再起,却是那两柄弯刀已被掌力震碎,上百道残片势若离弦利箭,疯狂宣泄,乱击向前方的兵阵。
寒光贯穿,猩红飞溅,顷刻间大阵被撕裂,数不清的残缺尸体倒在血泊中,再无生机。
其中,铜铠将领遭受最多攻击,周身千疮百孔,似乎不剩一块好肉,死不瞑目。
至于他的那名同伴,主动出手的银甲将领还剩一口气,也是此处的唯一幸存者。
晃身一闪,步哲来到对方面前,冷冷抛下一句。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嗤。
抬脚一踩正中对方面门,听着颈椎断裂之声,他摇了摇头,转身招呼身后两女。
望着遍地的残肢与血海,澹台箐惊得合不拢嘴,只是下意识紧紧捂住怀中小女孩的双眼,不想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
虽然,先前她就见识过步哲大开杀戒,但面对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敌人,并且手段也不及这一次残忍。
明明只隔了三个月左右再遇,为何对方身上多出了数分陌生感?
带着这个困惑,她跟在瞳芸身后,一路离开了这座困住自己数日的别院。
考虑到澹台箐实力偏弱,而且带着小女孩,自己掠空飞行多少不便。于是,步哲给了她一份特别待遇。
就是作为待遇提供者的翎阜,多少有点不悦。
“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这样。”
话虽如此,他还是随即现出妖兽本体模样,将澹台箐驮起,而后灵力双翼一展,跃空前行。
嗖嗖嗖——
夜幕彻底降临时,一行数人回到了城中。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别院出事后,必然会有人赶来城中询问情况,自然也会与先前小院的伏击者会面,交换情报。
所以,步哲偏偏选了一个距离小院不算远的客栈下榻,开了两个房间,让翎阜与澹台箐扮做带孩子的夫妇,自己则与瞳芸一对,以此登记,混淆视听。
至于入住时登记的身份,直接钞能力抹平一切障碍。
暂时安置妥当了,当小女孩被哄着入睡后,也不用几人开口发问,澹台箐主动来到隔壁房间,坐下开始讲述。
“如你所猜想那样,小妍是我未能在夜井深渊救下的好友所留下的女儿。由于她年龄尚小,许久未见娘亲,之前又见过我,莫名就将我认作了她的娘亲。为了方便带她走,我一直就这么认了。可惜,半路还是被截住了。”
“等下,为何三皇子的人要截你。以你的身份,不应该吧?”
步哲抛出了另一个疑问,若说真有一个可能,只能是与小女孩的生父有关。
长长一叹后,澹台箐如实相告。
“孩子的生父乃是一个曾经被普拓帝国所灭小国的王族,如今,则是城外对面,起义军的首脑之一。所以,三皇子想利用这个孩子,迫使他派人来救,然后全部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