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
眼睁睁看着步哲忽然之间被对手反制带走,翎阜目瞪口呆之余,后知后觉纵身一跃,上百簇毒火爆发迸射。
轰轰轰!
大片暗红炙热绽放于凶兽残肢表面,惊响连绵的同时,他猛地持出自己的那支重锏,一步飒沓冲刺,巨劲劈斩瞬间,锏身通体之上再跃动数缕闪耀雷霆。
嘭!
重击,涟漪乱颤,反震力量将之掀动,在半空中连退十余丈远。
余波之下,凶兽残肢微微颤动,毫发无伤。
“这玩意,这么结实吗?”
“很明显,刚才那家伙的力量,更多源于这只巨大的断臂。在那等状态下还能够自愈并且反击,这究竟是什么玩意留下的残肢?”
瞳芸不由一咧嘴,一时间犯难。
“要不,一起出手试试?”
翎阜试探性提议,他其实也觉奇怪,按理而言步哲出事,对方应该比自己更急才对,可眼下竟还有着几分镇定。
耸了耸肩,瞳芸回道:“能够困住阿哲的力量,我大概率是打不破的。而且里面情况未知,贸然出手不一定奏效,没准还会适得其反。”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我想,他们也许知道答案。”
“谁?”
顿时一愣,翎阜顺着瞳芸的目光,疑惑望去,只见两道人影相互搀扶走来。
“你们是谁?”
“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们呢。”
迅速打量一番这不知从何出现的两人,已经恢复自我的卞煜最终选择了相信对方。
“从你们刚才的对话与举动来看,是和步哲一伙的?”
“不错,你们又是哪一边的?”
“我是伏魔司总帅卞煜,这位则是普拓帝国的皇帝陛下。”
“你是澹台箐的父亲?”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卞煜下意识点了点头,心中略感疑惑,按理而言皇帝的身份不应该更叫对方在意并惊讶吗?何况在明面上,整个帝国都可知道后者是个死人。
瞳芸再道:“看来,应该我们算是同一战线的。所以,你们之前就在这里,应该比我多知道些吧?”
对此,卞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被自己搀扶着的老皇帝。
“陛下……”
“不用多说,如果有今天不解决那个祸患,日后将再无机会。”
“可是您的身体……”
露出一抹苦笑,老皇帝叹道:“反正这世间都道我已经死了,还贪恋这具久病之躯作甚?况且,这本就是普拓帝国皇族与生俱来的责任。”
话音落时,他缓缓推开卞煜,双臂奋力一振,十指开始结印。
很快,被剥去外层只剩内部晶石质地的高塔再一次泛起异光,无数符文闪烁的同时,上方所有锁链开始颤动嗡鸣。
刹那间,凶兽残肢开始挣扎,奈何纵使其再生能力再强,在今日数轮力量被抽取,消耗太多之后,短暂内难以恢复如初。
封印大阵重启,强横力量贯入血肉,直透内部。
而这份突变,身处血肉堡垒空间内的步哲与桑轩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然而,桑轩仍旧一副无所谓模样。
“哼,就那老东西剩下的生命力,不过垂死挣扎罢了,效果很是有限。而且,就算他再是使劲,待我得到你这具孽凯撒的身体后,一切都将不足为虑。”
“那就不可能,是我将你斩杀于此吗?”
决战来到第三阶段,多少有些超出步哲的预料,但不论对方还有多少底牌,他都将逐个见招拆招。直到,将之斩杀。
“啊呵呵呵,你完全没明白现在的情况。在这里,你毫无胜算可言!”
大笑中,桑轩探手伸向下方的血肉大地,与之融合,又猛地奋力一抽。
嗤——
血光飞溅中,他的右臂延伸成了一支造型夸张的巨斧,抡动一抬的瞬间,漫卷狂风带起缕缕血色,威势无匹。
铮!
长槊挥动,步哲一击破开迎面而来的血色烈风,聚气凝神后撤半步,摆好了新一轮迎击姿势。
“来吧,战吧!”
乒!铛铛——
闪身,重斩。
桑轩肆虐挥动巨斧,疾风骤雨般的攻势疯狂宣泄在对手兵器之上。
每一次激撞,波澜泛起之刹,都能明显看到步哲在后撤卸力,无法与之硬碰硬抗衡。
“怎么,只守不攻?你刚才不还很狂吗?按着我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很快会落得如此?”
攻势更加迅猛,他瞄得一个机会,身形如陀螺般原地一旋,巨斧抡圆,爆发重斩侧起劈落。
铛!
剧颤,无数涟漪激荡而裂,狂风漫卷处,步哲应声暴退。
“我说过了,在这里,你毫无胜算!”
身形掠动,后发先至,桑轩换位至对手身后,翻身再是一斧重斩。
“你的话,太多了。”
铮——
却不想这一次,步哲斜槊一格,竟是将对手攻势架住,顺势一拨带动,一招间以柔克刚,反将其连人带斧一并挑飞。
“嗯?”
双眼一瞪,桑轩急忙翻身身形,匆匆落地以防对手追击。
谁知,步哲仅是斜持长槊大步踏出,并没有当即发起后续追击。
“你刚才……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换了一个战法而已。怎么,你们自诩高人一等的神族,原来战斗时永远只知道仗着蛮力,不谈技巧吗?”
步哲戏谑一笑,当初在锟钰宗的进修,他历经几轮折磨,可是收获颇丰。
此处血肉堡垒内,明显存在着一股无形的限制波动,自己的力量遭受削弱,因此对手才有恃无恐。
不过,一场战斗的胜负,比拼数值固然重要,可也绝非全部。
“若是你不懂技巧为何,我不介意教一教你。”
“放肆!”
一脚重蹬地面,桑轩怒嚎着跃出,看似又是一轮飞旋重斩,可却在即将落下之刹,身形一晃换位,从另一刁钻角度发起新的进攻。
岂知,步哲早有预判,背身挥槊一格,锋芒擦过对手斧刃溅染火光的瞬间,身形灵巧一挪,如同舞步般挪至其身侧,瞄准完全进攻招式中显露的破绽,奋起一刺。
叮!嗤——
火光再绽,一线切割之音撕开。
两道身影就此迟滞,保持着出招姿势,不过一人惊愕,一人得意。
“怎样,知道厉害了吗?”
“再来!”
完全不顾身上伤痛,桑轩怒嚎一声,翻身再攻。
对此,步哲长槊甩动一划,双眼微眯。
“藏拙于巧,以屈为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