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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让选，实际上瞳芸从一开始就帮步哲做出了决定。
当被按着坐在椅子上，看到瞳芸和蕾雯搬出带回的一只小箱子，开始鼓捣起来的时候，棘颂寒一脸茫然。
“雯雯，你们在做什么，我也要一起吗？”
“是的，必须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这次的学习成果。虽说不是第一次试手，可未免还有点生疏。所以万一真伤着了你，可要见谅哦。”
说着的同时，蕾雯一脸笑意，却看得棘颂寒心里有些发毛。
“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不好意思，不许。”
而步哲则镇定了许多，心中早料到瞳芸要做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正式。
自上次后者帮他剃须之后就专门约定好，以后胡须再长出来，必须留着，只能由她来动手。
这一次，准备充分的女孩拿着一只小碗接了水，竟然掏出一只浓密的毛刷，又从一只小罐中倒了点白色膏状物，然后开始打泡沫。
“你这动作，有模有样啊。”
看见这一幕，步哲都惊了，敢情在这边的异世界还有全套剃须流程？
不用对方开口，他顿时明白为何返程延误了数日，原来去偷师了。
“嘿嘿，正好看到了一间店铺做这个，而且客满为患，我就想着可以学上几手。”
说着的同时，打泡完成，瞳芸开始往步哲脸上和下巴均匀涂抹。
“人家店里吃饭的手活，你光看着就能学会？而且，允许你看？”
“当然没那么简单。我给出了交换条件，然后跟着学。在原有基础上，多少悟得了一些新的诀窍。”
闻言，步哲笑道：“交换条件？就怕你付给他的钱，够我直接去一百次都不止。而且，还买了一整套工具回来？”
“嘿嘿，其实没花钱，就是苦了一回巧克力。”
“啊？”
这莫名其妙的回答，他顿时一愣。
出示手中还残余着白色泡沫的毛刷，瞳芸强压着笑意。
“本来人家老板说什么都不肯教学，直到巧克力不耐烦转身要走，叫他瞧见了尾巴。锵锵，据说这行业最好的毛刷就是要用獾毛，所以……”
“所以你们把巧克力的尾巴给薅秃了？”
霎时间，步哲瞠目结舌，总算明白为啥这次芊攸回来时，从模样到姿势透露出一股很不自然。
“没有呀，肯定给她留了点。并且答应，下次有机会再多给一些獾毛过去。”
“这是连她的所有族人都惦记上了！”
“好了好，阿哲不准说话了，马上要下刀了哦。”
铮！铮铮——
直剃刀在皮带上荡刀的动作，瞳芸都有模有样。
另一边，蕾雯也为棘颂寒完成了准备工作，却对着工具箱中的几把剃刀犯了选择困难症。
“伊娥，之前你说的是那几把不要用？”
“柄上刻了标识的不要用，都是一一对应分配好的。我记得，多出的还有两把。”
“找到了。”
拾起剃刀比划了一下，她看着半张脸都被白色泡沫覆盖的棘颂寒，微微一笑：“别这么紧张，我下手动作会尽可能小心的。”
另一边，瞳芸已经开始了刮剃，动作一如既往的细腻，非常平稳。并且下刀时的角度较之先前进行了明显的调整，保证每一次都丝滑到底，尽可能避免重复。
吱吱！吱吱吱——
闻之叫人浑身泛起酥麻感的声响时断时续发出，女孩一边仔细完成着工作，一边开始讲述其此次见闻的另一件事。
“市场上，各种水产品开始变得紧俏，说是每次出海的鱼获都在变少，以至于渔民不得不前往更远处捕捞。然而，不断有出现去了就不回来的情况。根据一些幸存者回来的诉说，推断是鲛魔族作乱。至于届时怎么应对，还没结论。”
一把拖住步哲下巴，示意他不要开口，瞳芸接着诉说。
“就我撞见的髅冕的熟面孔所说，他们开始备战了。不情愿，但没办法，这是他们当前存在的价值。当然，各魔族帝国的海军据传也在筹备。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暂时无法开口，步哲只好眨眼示意。
换了一边，瞳芸继续下刀。
“好在，我们店里的主菜品中海鱼类几乎没有，不受影响。不得不说，阿哲很有先见，水产鲜货往内陆的运输不便，为了品牌的统一性，不如不做。”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出现的玥优靠在一旁观摩，插嘴道：“可惜了，我说怎么最近市场上的鱿鱼缺货，原来是派出去的捕捞船只回不来。虽然没做成对外的菜品，可自己也吃不到，少了些滋味。”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次回来还没有吃刷上秘制酱料的烤鱿鱼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瞳芸失声一嚷，手中的剃刀差点误伤。
看着步哲瞪向自己的眼神，她急忙道歉。
“不好意思，阿哲，我不该走神的，嘿嘿。”
“是啊，这次从那什么狂沙古域回来，我还挺想那一口的，可惜暂时吃不到了。就冲这一点，也必须讨伐一次鲛魔族。”
玥优连连点头，她的伤已经痊愈，恢复如初。
终于，剃须完成，围上毛巾开始热敷前，步哲得以再次开口。
“先别急，还没到我们出手的时候。髅冕确实是盟友，可我们也不便过多干涉。再者下次出航征战，很可能有各国海军同往。届时，暴露了我们的战力，未免会引起猜疑。”
“所以掌柜的意思是，等？”
“不错。”
……
一处敞亮的大厅中，数十道着装近乎一致的身影，围在洁白圆桌前，大半神情中都带着几抹兴奋。
“根据可靠情报，目前起源大陆的海面屏障受损，至少三年内魔族无法修复。而随着那边出情况，环绕我们这块被放逐之地的屏障虽未出现缺口，但几个薄弱位置的通行不会再引发魔族的察觉。圣廷筹划数百年之久的计划，可惜开始了。”
“真想不到，此次的起航，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意外的起因。哼，魔族内斗，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别太乐观，以我圣廷当前的战力，尚不足以与五大高等魔族抗衡。因此首要目标，是回收当年遗留在那边秘境中的圣物，以快速补充战力。如果能够有机会重返天域，最好不过。”
“根据我们按插在那边的魔族内应回报，当前沿海的数个帝国正在筹备与鲛魔族的战争，或许是一个暗渡过去的绝佳机会。各部立刻挑选精锐，准备执行此次远航开拓。”
当得到消息之时，刚完成任务归来几日的绯樱，正与包括喻霜在内的几名同僚喝着下午茶。
她下意识望向远方，忽然冒出了一句。
“霜，你怎么选？”
“嗯？什么？”
“跟我一起去那边，顺道找找那个许久没消息传回的家伙。还是说。留下参加新一批的战姬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