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树影中,陈幽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咻!
破空声微弱得近乎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一道乌光在黑暗中闪逝而出,精准无比地抹过了那名匪徒的喉咙!
噗嗤!
鲜血从气管中喷涌而出,那匪徒双眼猛地瞪大,刚想发出惨叫,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掠至他身后。
陈幽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手顺势接住他瘫软倒下的身体,极其轻巧地将其拖入了密林深处,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陈幽眼神毫无波动,甚至没有看尸体一眼。
他身形一转,再次融进浓重的墨色之中。
外围左侧,两名倒戈的徐家护院正背靠着背吹嘘打屁。
“我说老李,今晚咱们可得看紧点,别让附近的山贼占了便宜。”
“怕什么?有秦老大在,来一个杀一…………”
话未说完,咻!咻!
两道寒芒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侧后方的阴影中爆射而出!
极速旋转的飞刀带着恐怖的穿透力,扑哧两声,精准地从两人的太阳穴刺入,直接贯穿脑髓!
两名护院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幽的身影如风般从二人中间穿过,双手精准地接住了两人的尸首,缓缓安放在草丛中,未曾激起一丝尘土。
飞刀术!!
出手必见血,例无虚发!
在黑暗的掩护和极度敏锐感知的辅助下,陈幽化身为了最冷酷的收割者。
他绕着营地外围不断游走,每一次抬手,必有一道暗淡的寒芒划破夜空。
噗!噗!噗!
一个正在解手的匪徒被飞刀刺穿后心,气绝身亡;
一个试图去捡柴火的汉子被飞刀封喉,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血泊中;
两个靠在一起打盹的哨兵,被一记双飞刀同时贯穿咽喉,死死钉在了树干上!
不过片刻工夫,围在营地最外围的八九名眼线和哨兵,竟被陈幽用飞刀术清理得干干净净!
冷风吹过,带走了一阵阵血腥味。
原本叫骂喧闹的营地外围,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火堆旁,秦风正抓着一块烤得油光水滑的马肉大口咬着,突然眉头微微一皱。
多年走在刀尖上的直觉,让他隐隐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
周围似乎……太安静了些?
“老三!老三!”秦风突然站起身,朝着黑暗的外围喊了两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呼呼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该死,人都死哪去了?”
秦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厉声喝道,“都给我起来!手抄家伙!外围不对劲!”
火堆旁正在大快朵颐的二十多名手下闻言顿时一惊,纷纷慌乱地放下酒壶肉块,抽出腰间的佩刀。
而就在这一刻,黑暗深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踩着满地的干枯枝叶,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嚓”声,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腰间佩刀,修长的大手上正玩味地转动着最后一柄沾血的飞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平静地扫视着全场,宛如在看一群死人。
“阁下何人?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看到陈幽从黑夜中缓缓步出的瞬间,秦风浑身肌肉骤然紧绷,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眼神中满是警惕。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绝非善类。
陈幽在距离火堆十步之外停下了脚步,跳动的橘红色火光将他修长的身形拉得极长。
他神色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地开口道:“秦风,是你杀了炎阳武馆的馆主。”
秦风双眼微眯,借着周围幽暗摇曳的火光,终于看清了陈幽的面貌。
他在脑海中迅速搜寻着记忆,片刻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恍然大悟的残忍笑意:“你是……陈幽?炎阳武馆那个叫陈幽的小子?”
“是他……他竟然来了??”
不远处,马车上的徐春娇躯猛地一震,失声道。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种绝望的境地下,出现的居然会是陈幽!
可随即,她眼中的那一丝侥幸便化为了彻底的灰败!!
陈幽不过是个武馆弟子,来了又能改变什么?不过是多送一条性命罢了。
而且,陈幽显然是来寻仇的,并不是来救她的!
“我师父死了。”陈幽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得可怕。
“哈哈哈!”
得知来人只是陈幽后,秦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那又如何?!老子杀的人多了去了,区区一个炎阳武馆的馆主,死在我手里是他的荣幸!”
秦风斜睨着陈幽,宛如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小子,连你那死鬼师父都不是老子的对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贼,也敢跑来报仇?简直是找死!”
秦风眼中凶光毕露,再懒得废话,猛地挥手厉喝:“给我上!砍断这小子的四肢!!”
“杀!”
“剁了他!”
随着秦风一声令下,剩余的二十多名亡命之徒和倒戈护院纷纷咆哮起来。
刚才因同伴悄无声息死去而产生的恐惧,在人数优势和暴虐欲念的刺激下荡然无存。
二十多人手持钢刀、铁锏,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向陈幽包围砸去!
风声呼啸,刀光如雪!
然而,面对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凶残杀机,陈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啪!
脚下鞋底重重踏地,碎石飞溅!
陈幽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着人群撞了过去!
仓啷!!!
长刀出鞘,寒芒如匹练般斩破黑夜!
最先冲上来的两名匪徒只觉眼前一亮,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道惨白的刀光便从二人喉咙处一闪而过。
噗嗤!鲜血如泉涌喷撒!
两人瞪大双眼,捂着喷血的脖颈轰然倒地。
陈幽步法诡谲,身形在人群中忽左忽右,宛如游龙戏水。
腰间的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魂,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骨肉分离的刺耳声响。
砰!
一名护院横刀试图抵挡,陈幽这一刀重若千钧,狂暴的力量顺着刀身轰然炸开,不仅瞬间削断了对方的钢刀,更是连同其胸骨一并斩裂!
那人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数米远。
“该死!这小子有古怪!大家一起上!”
剩下的匪徒见状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陈幽的刀法竟然如此霸道凌厉。
众人蜂拥而上,数把利刃几乎封死了陈幽所有的退路。
“滚!”
陈幽低吼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出惊人的声浪。
他一脚踢在地上残破的木桩上,木块如炮弹般轰碎了一人的面门,同时借力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两把砍向咽喉的弯刀,反手一记扫堂刀!
血水飞溅,肢体横飞!
不过数个呼吸的交锋,围攻陈幽的二十多人便已有七八人惨叫倒下,场面极其血腥混乱。
“有点本事,难怪敢来送死!受死吧!”
就在陈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道极其强悍凶猛的破空声骤然从侧方袭来!
秦风动了!
他如同一头伺机而动暴起的猛虎,脚下猛地踏碎泥土,凌空跃起,手中的九环大刀带起刺耳的狂风与惊人的寒芒,凝聚了毕生修为的一刀,劈山裂石般朝着陈幽的头顶轰然劈下!
刀未至,强烈的刀风已将陈幽脚下的落叶绞得粉碎!
陈幽眼神陡然凝重,瞳孔中映射出那急速放大的刀锋。
他避无可避,只能将长刀横架于头顶,气血狂涌充盈双臂!
轰!!
两把神兵利器在空中重重碰撞在一起,火花如流星般肆虐溅射,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周围不少匪徒双耳流血!
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周围篝火的余烬吹得铺天盖地。
陈幽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开一道道龟裂纹,裤管被狂暴的气劲撕裂开来。
而秦风也是被反震之力震得借势倒飞出三步,双脚落地滑行数米才站稳身形,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股力量……怎么可能???”秦风死死盯着陈幽,心神巨震。
暗中观察与正面交锋截然不同,秦风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炎阳武馆弟子,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气血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