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身体一怔,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很快便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窗外热闹喧嚣,灯火摇曳,她却像被他隔进一方安静天地里,忽然觉得这一刻安稳得有些不真实。
可她还是慢慢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贪恋着这片刻温存。
表演快结束时,隔壁包间也传来了动静。
几个穿着汉服的姑娘涌到窗口,叽叽喳喳说着话。
“快快快,烟花是不是要开始了?”
“奶奶,您慢点。”
“哎呀,这里看得好清楚!”
时夏禾下意识偏头看去,竟恰好看见林屹也走到了隔壁窗边,视线正看过来。
他站在灯影里,五官清俊,身上的汉服被夜风带起衣袖,仍有种陌上人如玉的清贵。
时夏禾看的愣了愣。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便忽然一紧。
祁晏辞扣住她的腰,将她转了回来,随即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
像是在告诉她,也像是在告诉隔壁的人,她此刻在谁的怀里。
时夏禾眼睫颤了颤,有些无奈这男人的小心眼,可到底没有推开他。
窗外灯火如潮,身后是她熟悉的气息,很快她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吻浸透。
就在这时,表演结束的烟花腾空而起,砰的一声,夜空被绚烂的光照亮。
隔壁的姑娘们顿时尖叫起来。
“哇!好漂亮!”
“奶奶快看!”
“天呐,隔壁那对情侣好浪漫,在烟花下接吻诶!”
“别看人家啦……不过真的好好看。”
时夏禾隐约听见相机快门声,也许是谁顺手拍下了这一幕。
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绽开,光影落在祁晏辞冷峻的眉眼上,又碎进时夏禾眼底。
她本想偏头去看烟花,祁晏辞却将她圈得更紧,吻也随之加深。
时夏禾闭上眼,指尖攥住他的衣料,忽然也很舍不得这一刻。
舍不得他的怀抱,舍不得这片灯火,也舍不得这份叫人沉溺的亲密和浪漫。
片刻后,祁晏辞才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呼吸低沉,嗓音也有些哑。
“看烟花。”
时夏禾脸颊发热,转头看向夜空。
从这里看出去,角度极好。一束束烟火从古城尽头升起,炸开成金色、红色、银白色的花,照亮半片天空,也照亮河面和人群。
那一瞬,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新的一年欢呼。
祁晏辞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温柔低沉,“元旦快乐。”
时夏禾鼻尖忽然有些酸,又一年过去了。
过去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好在爷爷的案子终于有了进展。
而此刻,她站在漫天烟花下,被人抱在怀里,心里生出一种很安静的满足。
她靠在祁晏辞怀里,仰头看着夜空,也轻声道:“元旦快乐。”
烟花燃尽后,夜空重新暗下来,只剩几缕余光散在河面上。
隔壁包间依旧热闹,几个穿着汉服的姑娘趴在窗口,兴奋地翻看刚才拍到的照片。
时夏禾下意识又看过去,却只看见那些姑娘的侧影,林屹已经不在窗边了。
她刚想收回视线,腰间便又是一紧。
祁晏辞将她从窗口抱离,抬手关上了窗。
外面的风声和人声被隔在玻璃之外,包间里只剩茶炉里水汽翻滚的声响。
时夏禾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上了墙边的木格屏风。
祁晏辞低头看她,眸色很深。
“阿辞……”
她才喊了一声,他便俯身又吻住她。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也更缠绵。
时夏禾慢慢抬手,环住他的肩。
窗外人潮喧嚣,可他们仿佛被隔在另一方天地里。
时夏禾闭着眼,耳边是他低沉的呼吸,胸口贴着他的胸膛,越发的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包间门忽然被人推开。
“表嫂!你们是不是在——”
祁念念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夏禾猛地睁开眼,手忙脚乱地从祁晏辞怀里退出来,脸颊红得厉害。
门口,祁念念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裙摆。
夏洲野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相机,看到包间里的情形,眉梢一挑。
祁念念反应过来后,立刻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抱歉抱歉,我们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们出去,你们继续?”
时夏禾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晏辞却淡定得很,他理了理被时夏禾弄乱的衣领,才转头看向门口两人,神色从容。
“逛完了?”
祁念念迟疑地点点头,“差、差不多了。”
祁晏辞牵起时夏禾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说完,他便带着时夏禾往外走。
时夏禾经过祁念念身边时,脸上的热意还没退下去,只能故作镇定道:“念念,你要一起回吗?”
祁念念下意识要跟上去。
夏洲野却从后面拽住她的披帛,懒洋洋道:“还想去当电灯泡?人家小两口急着回家办事,你凑什么热闹?”
祁念念这才反应过来,脸红了红,可还是着急道:“可我又没开车,待会儿怎么回去?”
夏洲野抬手搭上她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一揽,笑得散漫,“回去什么?走,哥带你去看新年的第一场日出。”
祁念念原本已经很累了,头上的发包和头饰压得她脖子都酸了,可夏洲野这个人太会忽悠,三言两语把山顶日出说得天花乱坠,又说她难得穿得这么隆重,不留一套晨曦照片简直白瞎。
等祁念念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坐上了夏洲野租来的车。
车停在观景台附近,两人又顺着台阶往上走了一段。
山顶风很冷,祁念念裹着汉服外袍,刚开始还嘴硬说自己不冷,没多久就抱着胳膊直吸气。
夏洲野瞥她一眼,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扔到她怀里。
祁念念愣住,“那你呢?”
“我火气旺。”
祁念念低头看着怀里的大衣,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跟他犟,乖乖披上。
后来她实在困得不行,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靠着夏洲野的背睡着了。
夏洲野坐在那儿,任由她靠着,视线落在远处黑沉的山脊上。
天色逐渐由黑转青,山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有些时刻,人一安静,心底那些不愿碰的东西便会自己翻上来。
夏洲野拧着眉,整个人比黑夜还沉默。
就在第一缕金光从山脊尽头冒出来时,夏洲野忽然站起身。
祁念念原本靠在他背上,毫无防备,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直接摔坐在地上。
“啊!”
她瞬间醒了,气得抬头就要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