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礼慢悠悠走进主卧。
姜时刚跟进去,就被他抵在了墙上。
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程霁礼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太高了,姜时的头顶堪堪够到他的下巴,视线平视只能看到他衬衫领口那截修长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程霁礼,你……”
“嘘。”程霁礼低下头,呼吸扫过她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蛊惑的哑,“不是说好了上来听胡柏舟的事吗?”
姜时后背贴着墙,心跳快得不像话,“那你倒是说啊。”
程霁礼看着她强装淡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用气声说:“你怎么这么好骗呢?跟小时候一样傻。”
姜时愣了一下,随即察觉自己被骗了,抬手推了他一把,可惜没推动,干脆偏过头不看他,“你才是跟小时候一样坏,就知道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程霁礼抬起另一只手,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滑,“嗯?说说看。”
姜时认真地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程霁礼这种人是不屑于说谎骗人的。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找任何理由,也不管别人怎么想。
姜时被他手指蹭得脸颊发痒,抬手想挡,却被程霁礼握住手腕,轻轻按回墙上。
“我真的问了胡柏舟认不认识你爸爸,还问过两次,可他都没有正面回答,这不正常。”
姜时微微蹙眉,“为什么?”
程霁礼拇指轻轻描着她腕骨的那道弧线,“胡柏舟和你爸是同一时代的同行,又都在港城,正常反应至少会感叹两句,哪怕随便说几句客套话呢,但他没有,我觉得他好像在回避什么。”
姜时点点头,心里淌过一阵酸楚。
其实她只是想知道更多关于爸爸的事,想从认识爸爸的人那里更多了解自己的父母。
毕竟意外发生那年她才十几岁,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学校和朋友身上,直到很多年后,她才发现自己对父母的了解并不多。
不过,不管怎么样,爸爸妈妈都回不来了。
她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意,“谢谢你还惦记这件事,不过人家可能真的不认识我爸爸,不麻烦你再费心去打听了。”
程霁礼眉头一拧,伸手捏住她两边脸颊,把她整张脸都挤得微微嘟起来,“说什么呢?麻烦自己老公不是应该的吗?”
姜时被他捏得说话漏风,“可是我们要离……”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程霁礼的拇指已经轻轻按在了她唇上。
唇瓣很软,有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指腹。
程霁礼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他把那两片柔软的唇轻轻往下压了一点,然后极慢极慢地从左到右碾过。
“姜时。”他喊她的名字,拇指从她唇上移开,转而捧住她的脸,“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别跟我离婚,行吗?”
姜时没有说话。
不回答总比拒绝好,程霁礼得寸进尺更凑近了些,“那我换个问题,昨晚多亏我机灵跑去把你救出来,你怎么奖励我?”
姜时想了想,觉得最该谢的是黄雅洁,张嘴准备反驳。
可程霁礼抢先开了口,“让我亲一下?”
姜时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就一下。”男人更低地俯下头,嘴唇若即若离地蹭着她的脸颊说话,“我把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给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与此同时,程霁礼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指尖轻轻托着她的后脑,拇指在她耳后那片皮肤上缓缓画着圈。
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触碰,带着极深的渴望和克制。
就在姜时出神的时候,程霁礼吻上她的嘴角。
只是轻轻地贴上去,停了一秒,然后稍稍用力吮了一下。
姜时睫毛颤了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的衬衫。
程霁礼的自制力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清姜时的脸,确定她没有很嫌弃,只是脸红的像被煮过,于是又靠了过来。
这一次,准确无误地含住了她的唇。
男人显然已经忍了很久,碾着她的唇瓣,呼吸越来越重,喉间压着一丝极低的闷哼。
手也从她后颈滑到腰间,轻轻收拢,用力把她往怀里按。
成年人的防线远没有那么坚固,姜时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好在她还理智尚存,挣扎着偏过头,“不是说就亲一下吗?还说自己不骗人?”
程霁礼嗤笑一声,“那你再亲我一下,算我还你一个。”
“……”姜时瞪他,“我饿了,我要下去吃蛋糕。”
说完从程霁礼胳膊底下钻出去,逃似地冲出房间。
餐厅里,吴嫂已经把蛋糕从盒子里取出来摆好。
姜时拉开椅子坐下,两只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努力想让脸上的热度退下去。
“少奶奶,脸怎么这么红啊?”吴嫂关切地弯下腰看她,“不会是昨天淋水感冒了吧?要不要量个体温?”
程霁礼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听到吴嫂这么说,他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走到姜时身后,弯下腰,把脸探到她肩膀上方,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侧脸。
他的脸是温凉的,贴着她发烫的脸,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感,姜时整个人僵住,呼吸都停了半拍。
“嗯,”程霁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声音宠溺含着戏谑,“确实有点儿烫,怎么回事呢?真发烧了?”
姜时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得意。
但她自知不是程霁礼的对手,身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吴嫂,我就是有点热,冰箱里有冷饮吗?我想喝点。”
“有有有,我去拿。”
吴嫂从厨房拿了罐冰柠红茶过来。
姜时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几分。
她低头专心对付盘子里的柠檬挞,假装坐在对面盯着她看的男人不存在。
程霁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吃,突然冒出一句,“多吃点儿,老婆。”
吴嫂掩着嘴偷笑。
姜时没理会,镇定地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要不是耳尖红得能透光,还真装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