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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湾是婚房，主卧的床姜时睡了两年多，身体早就习惯了那张床的触感。
只是一想到程霁礼说的话，她心里就气得不行，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清晨打开门，就看见程霁礼靠在墙边。
眼底下两片乌青，看样子也没睡好。
姜时皱紧了眉，“你堵这干嘛？”
程霁礼，“怕你跑了。”
“……”
姜时转身往楼下走，昨晚的火气还没散。
程霁礼长腿两步跟上，将她揽进怀里。
“姜时，这两年我也不好过。”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程霁礼把脸埋进她颈间，痴缠地嗅了嗅。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都强忍着，有时你从我面前走过，我都要把手插在口袋里，怕自己忍不住去抱你。”
这两年，程霁礼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疯狂工作，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扇门关住的是他对自己心爱女人的渴望。
想要她，想得发疯。
但他以为姜时不爱他，所以自尊心作祟，生怕自己单方面的渴求显得太过廉价。
只有在姜时每个月的排卵期才能名正言顺地靠近她。
可就算是那样，程霁礼也不敢让她察觉到自己的欲望，每次都像例行公事般草草结束，不敢恋战。
忍得很辛苦。
姜时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炙热的身体，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程霁礼扯了下唇，认命地点头，“是，我活该。”
他把姜时转过来，垂眸看着她，“但是我也受到惩罚了，从你跟我提离婚开始，我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夜里也经常失眠。”
说着，他拉过姜时的手按在自己腰侧，“你看，我都瘦了，不信你摸摸，是不是跟以前摸着不一样？”
姜时的指尖触到男人紧实的腰腹，隔着薄薄一层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的肌肉线条。
刚结婚那阵，姜时特别害羞。
有时程霁礼洗完澡，故意不擦干就出来，任由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淌。
哪怕已经有肌肤之亲了，她的脸还是会红的像颗大苹果，眼睛却忍不住地偷瞄。
那时候程霁礼会故意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歪着头去追她躲闪的眼睛，痞里痞气地问她，“好看吗？”
姜时嘴硬说不怎么样，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慢慢的，她胆子大了，会主动环住他的腰，还会淘气地从背后突袭，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后来这些亲密都在冷战中慢慢消失了。
姜时不再主动靠近他，不再偷偷打量他的身体。
现在，程霁礼好想找回曾经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然而，姜时把手抽了回来。
“既然你这么痛苦，我们何必互相折磨呢？吃完早饭就去民政局把最后的手续办了吧。”
程霁礼愣住了。
姜时也没等他回应，转身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吴嫂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不敢多问，端了一盘切好的芒果放在桌上，笑着说：“少奶奶，这芒果可甜了，您尝尝。”
姜时只轻轻说了谢谢。
程霁礼看向吴嫂，神色认真地问：“今天送来的水果里有没有榴梿？有的话拿过来让我跪一跪。”
吴嫂呆愣地张张嘴，“没有看见啊……需要的话，我这就去买！”
“不用了，吴嫂。”姜时平静地放下筷子，“程霁礼，你说过的，等程潇潇的事查清楚之后，如果我还是想离婚，你会尊重我。”
吴嫂见状悄无声息地退进了厨房。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程霁礼垂着眼，刚才那股死皮赖脸的劲儿褪得干干净净，手指无意识地在餐桌边缘来回摩挲，一个字也不说。
自己没理，真就无话可说。
还好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程霁礼掏出来看了一眼，飞快地接起来，声音突然拔高一个调门，“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好吧，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他挂了电话，看向姜时的眼神里仿佛写着“公司要塌了”五个大字，“我去处理点事，很紧急。”
然后不等姜时开口，夺门而出。
－
秦朗的摄影工作室开在城东的一条商业街上，还没正式开业。
程霁礼推门进来，一屁股窝进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一言不发。
孟凡坐在一把高脚椅上，余光睨到程霁礼这副死样子，连眼皮都没抬，“秦朗你这儿还缺样片吗？我和黄雅洁可以给你贡献一套。”
“你是想诓我一套情侣写真吧？”秦朗拿着手机走过来，瞥了一眼瘫在沙发里的程霁礼，小声问道，“我哥这是怎么了？刚才电话里也疯疯癫癫的，不会受刺激了吧？”
孟凡摇头，“估计是姜时铁了心要踹他。”
“那咱们得想想办法。”秦朗琢磨半天打了个响指，“哥，要不我给你拍套单人写真吧？不穿衣服那种，拿去勾引一下嫂子。”
“……你这脑子就别瞎出主意了。”孟凡视线落在程霁礼身上，重重叹了口气，“我看你准备给他拍套离婚写真吧。”
秦朗也不敢上前打扰程霁礼，闲得无聊，习惯性地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他靠在窗边，盯着一个视频看了好几遍，随口闲聊起来，“眼科医院怎么也有医闹的新闻啊？我还以为只有孟叔叔在的那种综合医院才有这种事。”
孟凡嫌他大惊小怪，“哪没有神经病啊，前些年不是有个眼科医生被砍成重伤吗。”
秦朗啧啧两声，继续刷这个医闹话题，“呦，这还是个惯犯呢，在人家医院闹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有人拍到，全给丫放网上了，要不说群众的力量大呢。”
听到这，孟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凑过头去瞅。
视频里的场景很明显在医院走廊里，一个女孩子眼睛上蒙着纱布，正摸着墙壁慢慢往前走，被一个男人狠狠撞到。
那男人非但不道歉，还指着她，女孩子好像回了嘴，被那人推了一把，跌在地上。
孟凡感觉不对劲，又倒回去看了一遍，专盯着视频里那个女孩看。
越看越眼熟。
“程霁礼。”孟凡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你过来看一下，我怎么看这女孩这么像姜时呢？”
秦朗闻言也把注意力放到女孩身上，瞳孔骤缩，“卧槽！还真是！这别就是嫂子吧！”
程霁礼一听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两人跟前，直接把手机从孟凡手里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