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的感应灯自动灭了。
黑暗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程霁礼的唇是烫的,带着烈酒的辛辣气息。
随着亲吻的加深,他修长宽大的手从姜时肩上滑下来,沿着手臂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的腰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欲望驱使下,身体本能地想要贴紧。
他不满足现状,把姜时膝盖分开,揽住她的腰轻松往上一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成年男女清楚地感受着彼此身体每一处的变化。
程霁礼往后靠在座椅上,仰着头,舌尖撬开姜时的贝齿,索求更深的汲取。
所有的在意、拉扯与委屈统统揉碎成燥热。
所有理智溃不成军,只剩无边缱绻的渴求。
程霁礼轻咬着姜时的唇珠,一字一句从齿间溢出碾磨而出,“姜小时,我的宝贝,我要你……”
换来姜时一声低吟。
程霁礼喉结重重滚动一圈,随即转身,一只手垫在姜时背后,把她托到座椅上,而后倾身而上。
一把扯开了身下人胸前的纽扣。
姜时垂眸看着程霁礼的发顶,有两个发旋。
她闭上眼睛,手臂收紧环住男人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
车里很暗,只有从车窗漏进来的一线微光,照在两个人交叠起伏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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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程霁礼睁开眼,入目是深灰色的车顶内饰。
“……”
昨晚睡在车里?
高价聘用的司机就把他扔在这就走了?
程霁礼鼻孔冒出两团热气。
再这么下去,感觉是个人都能在他头上拉屎了。
他头昏脑涨地坐起来,揉了揉像要裂开的太阳穴。
总觉得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悻悻走进客厅的时候吴嫂正在擦桌子,抬头看见他,恨铁不成钢地撇撇嘴,“哎呀少爷呀,您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少奶奶一早就出门啦。”
程霁礼脚步一顿,“她昨晚回来了?她在这儿过的夜?”
他以为姜时生气了,不会再回来。
吴嫂笑眯眯地点头,“是呀,少奶奶今早出门前还特意嘱咐我,说让您好好吃早饭,要是想找她就去四合院。”
程霁礼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
姜时回家住的,还管他吃不吃早饭,甚至允许他去找她。
这三件事加在一起,程霁礼的心情指数瞬间达到顶峰,听话地走进餐厅。
京北的初秋,阳光洒进四合院的小院里,暖融融的。
葡萄架上的叶子还没全黄,只在边缘镶了一圈淡淡的金边,风一吹沙沙响。
姜时盘腿坐在堂屋的地板上,周围摊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和牛皮纸盒,都是她今天一早从辅料市场搜刮回来的战利品。
这样参赛作品需要的东西就都备齐了。
院门被人轻轻拍响。
姜时跑过去,谨慎地从门缝里看清来人才打开门栓。
程霁礼站在门外。
身穿一身深灰色的修身西装,衬得身形笔挺颀长,头发没有向后打理,而是做了个侧分前梳的发型,分缝的地方还定形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正好挡住他额头上那块纱布。
好看的,不比那些男明星逊色。
“来啦?”姜时淡淡收回目光,转身回屋继续干活。
程霁礼把门关好,跟着她走进堂屋,看着满地狼藉,宠溺地勾了勾嘴角,“这么乱啊,不知道还以为进土匪了。”
姜时没理他,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空位,“刚买回来当然很乱啊,还在整理呢,沪市那边的店铺我不熟,就在这边买齐了带过去。”
程霁礼一愣,“你……要去沪市了?”
“嗯。”姜时把一盒扣子盖好,语气平静,“下个季度的课程快开始了,比赛的作品也要加紧做,我不能一直在这耗着。”
程霁礼点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多说,默默地凑过去,蹲在地上帮着整理东西。
以前他可不乐意姜时去沪市了,但今天他有点窃喜,因为姜时完全没有提离婚的事。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兴许是昨天喝的那一排酒管用了。
姜时向来不擅长整理这些,干脆把手里东西放下,看着程霁礼忙活。
不得不承认,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干起活来还挺赏心悦目的。
程霁礼余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荡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继续埋头干活,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
“中午一起吃饭吗?粤菜好不好?去你喜欢的那家?”
姜时把他整理好的绣线放进收纳盒,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程霁礼眉梢挂喜,心里那朵花开得更大了。
他也记不得昨晚那十几杯烈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今天姜时对他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说不上多热情吧,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抵触。
这种感觉让他很受用,以至于这会儿越看姜时越觉得好看。
哪怕她今天只是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衬衣。
姜时低头去捡地上一颗遗漏的纽扣,领口往前敞了一点。
程霁礼的视线不经意地从她颈间掠过。
一瞬间,他呼吸一滞。
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块粉红色的痕迹,在领口处隐隐显现。
程霁礼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昏暗的车厢,姜时微皱的眉头和潮红的小脸,炙热的体温……
是梦,还是……
姜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领口看,立刻抬手把领口拢了拢,“你干嘛?别乱看。”
程霁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些滚烫的东西开始往下腹涌动。
他喉结轻滚了滚,“昨晚你……是自己回的听澜湾,还是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