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没有回微信,但程霁礼心里还是有点美滋滋的。
对着电脑屏幕,忍不住又看了几遍。
刚结婚那阵子他俩是真的甜蜜,可在床上他总有意收着,生怕把姜时弄疼了弄伤了。
姜时很乖很单纯,换地方做都不太愿意的,没想到现在会答应在车里。
身为男人程霁礼自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酒精上头后指定把姜时折腾得不轻,难怪她脚腕都是青的。
懊恼是有的。
可懊恼底下,又压着一层压不住的雀跃——姜时有在接受他。
想到这,程霁礼站起来,走到衣帽间,从衣柜里扒拉来扒拉去,拎出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上衣,深V领。
他套上去,对着镜子看了看,把领口又往下扯了一点,露出更多胸肌,然后悠哉悠哉地下了楼。
姜时正好进门,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目光从他脸上扫到领口,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你头还晕吗?”
“还行。”程霁礼双手插在裤兜里,靠着楼梯扶手,姿态闲散,“你要是愿意给我回信息,我可能会更好一点儿。”
“……我刚看见你发的微信。”姜时不想掰扯这个,从他身边绕过,上了楼。
擦身而过时又瞅了瞅他的深V领。
吴嫂从厨房出来,皱着眉头,不理解,“少爷,这都秋天了,您这衣服露这么多肉不怕感冒啊?”
程霁礼的视线黏在楼梯拐角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上,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不懂别问。”
随即迈开长腿,三两步跟上楼。
姜时今天不打算再出门,所以想早点洗澡换衣服。
她把外衣脱下来,正准备解开最后的禁锢,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用衣服挡在胸前,“我要洗澡,你进来干嘛?”
程霁礼没说话,慢慢走近。
他比姜时高出一个头还多,垂眸看她的时候有极强的压迫感。
他忽而抽走姜时挡在身前的衣服,随意搭在旁边架子上。
姜时的手臂无所适从,天鹅颈和平滑的肩膀全都暴露在空气里,上面还点缀着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
程霁礼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她肩头那一小片粉色,嗓音暗哑,“为什么骗我?”
姜时睫毛微颤,“什么?”
“这些是过敏造成的?”
男人指尖的力道重了一点,顺着那道红痕慢慢划到锁骨,再沿着锁骨往中间滑,最后停在她喉咙下方那一小块凹陷处轻轻打着旋。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说这些都是因为过敏才有的。”
姜时恍惚抬眼,撞进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见那里面一层浓稠晦涩的东西,大概就猜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了。
她抿了一下唇,“就是过敏。”
程霁礼挑眉。
姜时深吸一口气,“我对你口水过敏,不行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程霁礼看着她,轻笑一声,“行。”
话落,他往前半步。
姜时被逼得往后退。
程霁礼突然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托住她的后脑,在她乌黑细软的发丝里轻轻摩挲着。
“看起来我们要做些脱敏治疗了。”
说完,他低下头,埋进姜时颈间,嘴唇贴着她脖颈白皙的皮肤若即若离地蹭着。
呼吸是烫的,唇瓣却是凉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交替落在脖子上,姜时不受控制地缩了下肩膀。
他得逞地勾勾唇,紧接着张开嘴,含住了她颈侧一小片皮肤,用舌尖轻轻扫过,再慢慢吮住。
姜时闷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想要推拒,却抵上他坚实灼热的胸膛。
相比起来,她的手又小又凉。
程霁礼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稍稍退开一点,见姜时颈侧多了一枚新鲜的红色印记,得意的眸色像在审视一件新作品。
带着薄茧的指腹使坏似的从上面掠过,引得姜时一阵战栗。
随后,他揽着姜时的腰,带着她往后退。
两人的步子交缠着。
一路退进浴室,直到姜时的后腰撞上冰凉的淋浴开关。
头顶花洒刷的一声,温热的水落在两个人身上。
程霁礼的头发很快被打湿了,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滑过高挺的鼻梁,聚在微微上翘的唇角。
姜时仅剩的衣物也被水浸透,水流蜿蜒沿着纤细的腰身和起伏的曲线滑落。
“程霁礼,你头上的伤……唔!”
程霁礼不给她机会说完,低头寻上她的唇。
氤氲的水雾和焦灼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等到姜时换气之时,程霁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方小片,用牙撕开包装一角。
可下一秒,他又忽然停了动作,低头抵着姜时的前额,呼吸还乱着。
“在车里的时候,我戴了吗?”
“……”
那晚他醉得乱七八糟,怎么可能想起这件事。
姜时垂下眼睛,声音小得快要被水声淹没,“我不在排卵期。”
程霁礼闻言把手里四方片往身后一扔。
银色的小包装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被水冲到了角落。
他托着姜时大腿把人抱起来,转个身抵住墙面。
毫不犹豫,“那今天也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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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来临,姜时是被程霁礼抱出来的,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身上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程霁礼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拿来干毛巾和吹风机。
他先用毛巾把她的头发裹起来擦了擦,再把吹风机调到暖风的最低档,手指挑起一缕湿发慢慢吹。
“烫吗?”
姜时有气无力地摇头,闭着眼睛随他摆弄。
等把头发全部吹干,程霁礼终于如愿爬上床,从背后搂住姜时。
“姜小时。”
“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信任我,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姜时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轻轻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第二天一早,程霁礼坐在床边,在姜时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宝贝,”他压着声音,“我要去公司了。”
姜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男人放大的俊脸,再想起昨晚的事,脸颊又浮上一层薄粉,裹着被子点点头。
程霁礼勾起一边嘴角,“今天这么乖啊?”
姜时瞪他一眼,把被子更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好了,不逗你,让我小猪再多睡一会儿。”程霁礼亲了亲她的眉眼,起身走出卧室。
星寰时序的办公楼里今天有种诡异的祥和气氛。
大家都知道程总心情好,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会上,几个项目负责人轮流汇报。
程霁礼歪头靠着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技术部总监正在讲解新版本的功能优化方案,讲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主位。
程霁礼目光飞向窗外,开口道:“最近有没有什么适合两个人看的电影?”
这两年忙工作,忙闹别扭,很久没和姜时好好约个会了。
其他人互相看看,有人懵乎乎地提议,“报告程总,最近上映了一部恐怖片,我觉得挺好看的,贼吓人。”
“……”程霁礼掀起眼皮,盯着那人看了三秒。
还是卓越懂眼色,清了清嗓子,“程总,最近有一部文艺片,口碑不错,感觉会是太太喜欢的类型。”
程霁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包个双人座的VIP厅,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