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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未施粉黛，再加上她最近胖了一点点，脸上有点肉肉，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还小。
邹炎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嘴角挂上一丝浅浅的微笑，“你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我是这部剧的服装顾问。”
“哦？那还是专业人士呢。”邹炎语气很和气，“那你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姜时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一件民国知识分子常穿的长衫，料子是上好的素绉缎。
不禁问道：“您也会参演这部戏吗？”
邹炎颇有耐心，“是特邀出演。”
难怪昨天看这部戏的资料时并没有看到邹炎的名字。
姜时了然地点点头，“男装我不是很懂，但您这身衣服的料子和版型都选得很讲究，很适合您的气质。”
邹炎满意地弯弯眉眼，“小姜老师很专业嘛，看起来这个剧组请了一位特别厉害的服装顾问哦。”
被偶像夸了，姜时心里美滋滋的。
她性格内敛，不是那种见到偶像就会尖叫的狂热型粉丝，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耳尖都微微泛起了红。
程霁礼看着非常不爽。
姜时皮肤白，一害羞就红扑扑的，以前没少被他逗得面红耳赤，要是床上说两句骚话更是红得像颗小番茄。
可现在有什么好红的？
程霁礼牛魔王出气。
邹炎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问姜时道：“你要合影吗？”
“啊？”姜时有点懵，“可以吗？”
“当然。”
她受宠若惊，慌忙掏出手机。
见状，姚怀柔的经纪人笑眯眯地凑过来，“我帮你们拍吧！”
邹炎主动往姜时那边靠了半步，抬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姜时倒是有点紧张，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小粉丝式微笑。
程霁礼感觉这屋里空气不新鲜。
有点缺氧。
重重呼出一口气，早忘了答应姜时戒烟的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唇上。
打火机刚拿起来，姚怀柔的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
“别在这儿抽烟！”
姜时余光扫到了这一幕，交握的双手紧了紧。
程霁礼这个人，看着漫不经心，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清冷疏离，很难让人真正靠近。
姜怀柔能这样毫无顾忌地从他手上把烟抢走，越发证明俩人关系匪浅。
姜时也摸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听快门声落下。
经纪人把手机还了回来，“看看满意吗？”
“十分感谢。”姜时接过手机低头一看，双眸蓦地亮了。
是和邹影帝的合照耶。
真好看呀。
姚怀柔嗤笑一声，“还得是炎哥啊，走到哪儿都有漂亮粉丝呢。”
邹炎勾唇轻笑，“姚老师也不差，不是走到哪都有程总这样有能力的男人保驾护航吗？”
这话一出，化妆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姜时默不作声地收起手机。
程霁礼心头一跳，立刻开口，“这话不能乱说，我……”
不等他说完，姚怀柔忽然伸手挽住程霁礼的胳膊，半个身子往他身上一靠，声音娇嗔，“是哦，程总就是对我超好呀，投了我的新剧还专程来探我的班，我这面子真大呢。”
姜时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睫毛颤了颤，随即将视线移开，朝在场的几位微微点头，转身走出化妆间。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推着道具车从旁边经过，可姜时的心莫名感到空落，不自觉就加快了脚步，一路穿过人群往出口走。
“姜时！等一下！”
程霁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大步追出来，黑色的西装外套被吹得往后掀。
一个扛着灯架的场务从他面前经过差点撞上，他迅速侧身避开，再抬头时姜时已经拐过转角了。
“姜时！你等等我！”
姜时没理他，脚步更快了。
不是闹脾气，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他跟姚怀柔的关系。
那不是她现在这个身份该问的。
绕过一堆堆戏服架子，姜时侧身往里挤，想从另一条通道穿过去，没注意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正推着装满道具的铁架车往后退。
眼看就要撞上了，程霁礼几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小心！”
铁架车擦着她的衣角滑过去，推车的小伙子吓了一跳，连声说着对不起跑开了。
姜时第一时间摸了摸肚子。
还好虚惊一场。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程霁礼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没伤着吧？”
旁边经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姜时回过神来，赶紧从程霁礼怀里挣脱出来，“我是来工作的，你别拉拉扯扯。”
“……小白眼狼。”程霁礼嘴上这么说着，手却还是松开了，投降似的往后退了半步，“姚怀柔是故意气邹炎才拉上我的，你别误会，好不好？”
他不算是个有耐心的人，京北圈子里数他脾气最不好，但现在却总是柔着声音哄她。
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打动的。
姜时咬紧下唇，离开前丢下一句，“我没有误会，你也不用跟我解释。”
独自回到公寓，她立刻掏出手机，把和邹炎的合照发给苏叶。
不过十秒，苏叶的视频通话就轰了过来。
“我的天呐！是活的邹炎！姜姜，我羡慕死你了！呜呜呜！”
姜时喝了口水，嘿嘿一笑，“我也是今天到了剧组才知道的。”
苏叶在屏幕那头仰天长叹，“他跟你说话了吗？人怎么样？他本人真长那么帅吗？”
姜时认真回答，“聊了几句，他人很好的，很和气，也没什么架子，而且本人比屏幕里还帅，保养得很好。”
苏叶激动地尖叫，求姜时帮她要一张签名照，要是能写个To签就更好了。
姜时决定有机会再见到邹炎的时候试一试。
挂了电话，她用照片打印机把和邹炎的合照打印出来。再用冰箱贴把照片吸在冰箱门上。
姜时退后一步看了看，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什么也不能阻挡她按时吃饭。
回来时顺路去市场买了菜，还放在鞋柜旁边，她从厨房出来走去门口。
门外忽然传来邻居阿姨的笑声，“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客气！还买这么多东西呢！”
嗓门不小，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
这栋楼的阿姨们本就喜欢在走廊里聊天，姜时没太在意，弯下腰继续解袋子。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跟您客气，是真的想谢谢您。”程霁礼的语调不急不缓，比平时还更多了几分亲近，“我女朋友住在旁边，平时多亏有您照顾我才放心。”
阿姨的笑声更响了，“哎呦，你放心，姜姑娘住在我旁边，我肯定会关照的！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嘛！不过姜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人不容易，你也要多来看看她才对！”
“您说的是。”程霁礼的声音放低了些，带上一丝无奈，“就是我这人笨得很，总惹她生气，她一不理我，我连楼门都进不来。”
“这有什么难的！下次你打我家的门禁电话，我给你开门！”
姜时站在门内，无语地闭了闭眼睛。
门外的阿姨八卦地问道：“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阿姨可等着喝喜酒呢！”
程霁礼悠悠开口，“我们……”
姜时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