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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把婴儿车里的小家伙抱了出来，小心地交到程霁礼手上。
程霁礼很自然地接过，动作娴熟得像个超级奶爸。
小宝宝软乎乎的，身上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而且完全不怕生，两只小手直接拍在程霁礼脸上，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个不停。
孟凡叹为观止，也伸出手来，想摸摸孩子肉嘟嘟的脸蛋。
不料宝宝立刻把脸埋进程霁礼胸口，小手紧紧攥住他的领带。
“……”孟凡哭笑不得，“你跟姜时赶紧生一个得了，我争取第一个干爹名额。”
程霁礼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眸里闪过一丝沮丧，“怎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下一步怎么也轮不到生孩子。”
复婚都是没影的事，生孩子会不会太遥远了点儿。
不过程云山有一句话说对了，男人确实只会喜欢自己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他只要姜时生的孩子，如果不是姜时，他宁可一个人孤独终老。
孟凡啧了一声，“我要是你，我早就买机票飞过去了，就缠着她，赖着她，姜时对你有感情，一定会心软的。”
程霁礼摇了摇头，把宝宝交还到保姆手上，“我没理由过去，她是去工作的，我跑过去算什么？影响她工作她会生气。”
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我现在做什么都得想清楚后果，我真的不想再让她生气了。”
从庄园出来，程霁礼直接回了公司。
电梯门刚打开，卓越就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程总，朱琳达在会客室等您。”
程霁礼拧眉，“让她走。”
“说好几次了，她不肯走，说见不到您就一直等着。”
程霁礼走进会客室的时候，朱琳达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也盘得一丝不苟，只是掩饰不了眼底的焦虑。
见程霁礼进来，她立刻起身，脸上堆出妩媚的笑容，“程总，您总算来了，我等了您好久呢。”
“我没时间跟你闲扯，有事说事。”程霁礼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连坐都没打算坐。
朱琳达咬了咬下唇，“您爸爸那边……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我现在工作也没了，您能不能帮我跟程董说一声，让他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帮我？”
“情分？”程霁礼掀起眼皮，冷冷哼了一声，“这几年他给你的应该不少吧？你一个情妇还想要什么？”
朱琳达脸色一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很明显想解释什么。
但程霁礼已经没有耐心了，离开前丢下一句，“叫保安把人丢出去，以后不准她踏进这栋楼。”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朱琳达的胳膊，硬生生地把人拖出楼门。
朱琳达发髻散了一半，精心描画过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程霁礼！你个混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会遭报应的！”
门外，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下，姚怀柔从后门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站在原地，看着朱琳达被塞进出租车，挑了挑眉，然后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大楼。
“外面那女的怎么回事？”姚怀柔摘下脸上的墨镜，拉开椅子在程霁礼对面坐下，“你能不能少招惹点女人？自己老婆都作没了，还整那么多风流烂事，我都替你臊得慌。”
程霁礼背靠着椅背，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你能不能少点自以为是？那是老程的债，你少算到我头上。”
“……怪不得我姨整天跟个炮仗似的，遇上你爸这种男人，搁谁谁不疯？”姚怀柔满脸嫌恶地撇了撇嘴，“还好不是你，我说你口味也不能这么多变啊，怎么可能从姜时变成这种。”
程霁礼挑眉，“你知道我跟姜时有关系？”
“废话。”姚怀柔冷哼一声，“上次我看见你们两个去顺德公馆吃饭了，大晚上孤男寡女的，还有你那个殷勤劲儿，不是有关系是什么？”
程霁礼身体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觉得姜时怎么样？”
“漂亮，聪明，有才华，而且很勇敢。”
姚怀柔认真想了想，补充道：“上次在片场，邹炎欺负我的时候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只有她站出来了，她可不是那种擅长跟人吵架的人，但她就是站出来了，这种女孩可不多见。”
程霁礼嘴角微微上扬，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骄傲怎么也压不住。
他的姜时一直都是这样，表面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硬。
姚怀柔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觉得莫名其妙，话锋一转，“不过她看男人的眼光实在不行。”
“怎么不行了？”
“专挑渣男喜欢，你说行不行？”姚怀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偶像是渣男，前任竟然也是渣男，而且是渣中之渣，否则也不会让她……”
让她做单亲妈妈。
不过姚怀柔答应过姜时不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所以及时刹了车。
“幸好她听了我的忠告没有继续跟你纠缠，否则就要喜提第三位渣男了。”
程霁礼没理会她的嘲讽，抬起眼睛，“姜时跟你提过她前夫？她怎么说的？”
姚怀柔警觉地看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霁礼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搁在膝头，“我就是她前夫，那个渣中之渣。”
“什么？”姚怀柔张大了嘴，整个人像被点过穴一样僵在椅子上。
她已经被这句话惊得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了，脱口而出，“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程霁礼瞳孔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姜时怀孕了，她没告诉你？”
程霁礼脸色大变，眸中的从容尽数褪去。
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姚怀柔的话在耳畔反复回荡。
姜时怀孕了。
姜时怀孕了。
姜时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