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礼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姜时的脚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还是在姜时上大学的时候。
那时两人已经订了婚,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着。
姜时那会儿年纪小,又没谈过恋爱,别提多害羞了,脸皮薄得像一层糯米纸,抱一抱都能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程霁礼也不猴急。
他觉得姜时太珍贵,值得他把所有最亲密的事都留到婚后。
所以那段时间两个人最出格的举动也不过是他在姜时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一下。
那天,京北下了场罕见的大暴雨。
雨势来得凶猛,气象台连发三条红色预警。
路面上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低洼地段直接封了路。
程霁礼正在公司看报表,突然接到了姜时的电话。
声音细细软软的,混着嘈杂的杂音,“程霁礼,我在地铁站,水往里面灌得厉害,我……不敢坐地铁了,出租车也打不到。”
“等着我。”挂了电话,程霁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他知道姜时的性子,不是迫不得已绝不会主动打电话向他求助。
雨刮器开到最大档还是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路上抛锚的车横七竖八地歪在路边。
他把越野车开出了坦克的架势,平时三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十几分钟就杀到了。
姜时正站在地铁站口等他,手里攥着一把已经骨折的花花雨伞。
脚上的白色帆布鞋湿得透透的,长裙摆也洇了一圈水渍。
看见程霁礼从雨幕里冲进来,她眼睛都亮了一下,“你来啦,真麻烦你了。”
程霁礼赶紧把她护进车后座,抬手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害怕了?”
“嗯,”姜时垂下眼睫,“好多水。”
那时候他心不够细,还不知道姜时对水有很深的阴影,只以为小姑娘胆子小。
出门前,他拿了一双全新的拖鞋放在后座,就知道会派上用场。
程霁礼随口安慰了句不怕便侧过身,伸手探到她脚边。
“你鞋都湿透了,我先帮你把鞋换了。”
姜时把脚往后缩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程霁礼抬眸,看进她那双躲闪的丹凤眼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
“姜小时,咱俩以后可是要做夫妻的,该做的事多了去了,你这么害羞怎么行?”
只见姜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后,连脖子都跟着染了色。
可她没有再躲。
程霁礼知道这是默许了,握住她的小腿轻轻抬起来,手指捏住帆布鞋的后跟把湿哒哒的鞋子脱掉。
接着再握住她的脚腕,轻轻地把袜子也褪了下来。
然后他就愣住了。
年轻男人对异性身体的固有认知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因为姜时的脚太美了。
脚背白皙如玉,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脚趾修长匀称,趾甲是淡淡的粉色,像五片小巧可爱的贝壳,整齐排列着。
脚踝也很纤细,他一只手圈住都有富余,握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踝骨玲珑的弧度。
在那之前,程霁礼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种癖好。
他喉结止不住地滚动,心里暗骂自己脑子也进雨水了。
那晚,他在床上折腾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靠着冷水澡才勉强压下身体的燥气。
程霁礼承认自己对姜时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理性喜欢,以前他拿不准姜时的心意,所以不敢表明,只在去温泉酒店的时候,送了姜时一条脚链。
结果那条脚链,如今变成了吴嫂放土豆的竹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是从小的时候就互相喜欢的人。
那些曾经被他压在心底的歪心思,现在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摆在她面前了。
这是一种情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最私密也最坦诚的小游戏。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拢着两个人。
程霁礼握住姜时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喉结上拽下来,拉到嘴边。
而后张开嘴,含住了她的食指指尖,轻咬逗弄。
含混不清地出声,“好老婆,你哪里我都喜欢的。”
温热的舌尖扫过姜时指腹上的螺纹,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程霁礼抬眼看着她,吻从指尖移到她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稍稍停留片刻,再沿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往上吻。
直到落在肘弯的位置,又停了一下,舌尖轻轻舔过那片敏感的皮肤。
姜时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程霁礼满意地笑了声,嗓音有点哑,“好老婆,我的宝贝,都说过爱了你很多年,那我对你动过什么歪心思不都是应该的吗?”
姜时呼吸不稳,“那你还真是……会装。”
程霁礼不置可否,起身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
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男人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呼吸越来越重,带着一股凛冽的气息。
像一只饥渴的雄性野兽,贪婪地索取,侵略性极强。
“唔……”姜时被亲得有些发软,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肩头的睡衣布料。
男人的吻灼热滚烫,顺着她的下巴一路滑到肩头,留下无数斑驳的粉色痕迹。
程霁礼真的忍太久了。
他本就不是个欲望低的人,全靠强大毅力和自给自足才挺到今天。
然而,姜时刚出月子,医生交代过,产后四十二天要做一套全面的产后检查,最好等确认没问题后再恢复房事。
程霁礼脑内天人交战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把姜时的健康放在首位。
他趴在姜时颈间喘了好一会儿,灼热的气息尽数打在她皮肤上。
再抬起头,一双眼睛被浴火烧得发红,可怜巴巴地望着姜时。
“老婆,我忍得好辛苦。”
说着,他在姜时颈窝蹭了蹭,用牙齿咬住姜时睡裙的肩带,微微一扯,把那根细带从她肩头扯了下来。
不忘在那片肌肤上惩罚似的轻咬一口。
“你都不心疼我。”
话落,他握住姜时的手,往下带。
姜时掌心隔着睡裤薄薄的布料。
程霁礼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呼吸粗重紊乱,他低头咬住姜时的耳垂,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宝贝,再等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