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敬勋走后,姚怀柔把霍敬勋穿的拖鞋和用过的洗漱用品都好好地收了起来。
那都是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
指不定以后……还用得上呢。
收拾完,她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调出霍敬勋的微信。
前天晚上在和山斗周旋时通过了霍敬勋的好友申请,后来都忘了点开看一看。
他的头像是幅水墨远山图。
名字就一个字:霍。
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老学究。
姚怀柔指尖快速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霍老师,谢谢你的早饭,改天我请你吃饭答谢你吧。】
十分钟过去后,没有回复。
姚怀柔敷了个面膜,又拿起一本漫画翻看,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瞅一眼。
依旧没有回复。
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
等来等去,都把她等瞌睡了,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暮色已经透过窗投进客厅。
冷清的房子,昏昏沉沉的光线,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有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像一道光照亮了心底最暗的角落。
姚怀柔忙不迭地点开。
霍:【不用客气。】
就四个字……
对于一起吃饭的事只字未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在这之后,姚怀柔发朋友圈的频率明显高了。
她找了个靠谱的女游泳教练,第一天就非常努力。
完事拍了一张泳池的照片,水面碧蓝,远处是落地窗,她举着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露出半截手臂。
配文:【爱上这项运动了!】
后面发过一张哮喘喷雾的特写。
配文:【药不会忘,脑子棒棒!】
还发过自己做的饭。
三菜一汤,摆盘一般,胜在热气腾腾。
配文:【会好好吃饭哒~】
程霁礼在底下回复:【你是被夺舍了吗?突然这么热爱生活。】
“……”
姚怀柔才不理他。
又不是发给他看的。
不过比较失望的是,霍敬勋从来没回复过,连一个赞也没有。
或许……像霍老师这种人是不刷朋友圈的。
这天结束通告,姚怀柔在化妆间里卸妆,随手打开微信。
有一个红点提示?
她心头莫名跳了下,点进去。
竟然是霍敬勋点赞了她的朋友圈……
这条没照片,只有四个字,是她给自己立的flag。
【戒烟戒酒。】
姚怀柔再三确认,肯定是霍敬勋后,嘴角忍不住地翘了上去,心里美滋滋的。
老话说得好,功夫不负有心人。
只要一直刷存在感,总能被他注意到的。
小桃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凑过来,狐疑地盯着她,“姐,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谈恋爱啦?”
其实小桃只比姚怀柔小一岁,但她一直觉得姚怀柔是个非常酷的人,情绪很少外露,完全是个御姐,所以这声姐叫得特别顺嘴。
可最近几天怀柔姐变得很奇怪。
美艳的脸蛋上突然冒出一种小女孩的娇憨劲儿,时而发呆,时而傻笑。
不是坠入爱河还能是什么?
小桃煞有介事地摇了摇食指,“姐,你瞒不住我的。”
“……别瞎猜,”姚怀柔把手机收进包里,眼神飘忽,“没有的事。”
倏忽间,一个人影从身后闪过来,几乎贴在她耳边。
“姐,你不可以谈恋爱的。”
姚怀柔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是汪恺。
他是汪大洪的侄子,今年才十九岁。
书读不下去,被汪大洪塞进公司,平时跟着艺人们做做助理打打杂。
这孩子年纪轻轻,但是气质特颓,留了个墩布一样的发型,刘海遮了半张脸,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看着很腼腆。
小桃立刻挡在姚怀柔前面,“汪恺,你干嘛呀?突然冒出来吓死人了!”
汪恺缩着肩膀往后退了半步,“怀柔姐,你是那么多人的偶像,你……你不能谈恋爱的,要是粉丝知道了,他们会生气的。”
姚怀柔闻言,不由得想起那封信和那个血糊糊的玩偶,还有她被泼了红油漆的车子。
前两天警察给她打过电话,说监控调到了,可以确定是一个年轻男子干的,但是那人打扮得太严实,又很快消失在监控盲区,目前还没查到具体身份。
姚怀柔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朝汪恺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
汪恺这才抬起头,刘海底下露出一双笑弯弯的眼睛。
“姐姐,喝水。”
他把水杯递给姚怀柔。
姚怀柔伸手接过,看到杯身上用粉色丝带绑了一个蝴蝶结,不免一怔。
再抬头,就见汪恺已经不见了。
没通告的日子,姚怀柔大多会睡到自然醒。
今天也不例外,在床上赖到快中午,她才起来简单收拾一下。
车子已经修好了,她开车直奔京大。
姜时一下课就跑出教学楼,见到她惊喜极了,“怀柔,你怎么来了?”
“品牌方送了些东西,我拿过来给你用。”姚怀柔把一个奢牌袋子递过去,“晞晞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前两天程霁礼带她去了趟动物园,回来以后就一直很兴奋,不是学猴子,就是学老虎的。”
姜时笑着揽住姚怀柔的胳膊,带着她走在校园里,“你呢?最近挺好的吧?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又是游泳又是戒酒戒烟的,挺自律嘛。”
“嗨,无聊发着玩的。”姚怀柔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姜时,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谁?你说。”
“就是……霍敬勋霍老师,他这人……有什么喜好吗?”
姜时愣了一下,“你打听他做什么?”
姚怀柔躲开了姜时的眼神,“哦,那个……文旅那边负责了一个中法合拍的电影,霍老师是总负责人,我想跟他争取一个角色,所以想多了解了解他,投其所好嘛,你懂的。”
姜时看了她两秒,点点头,“理解,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就记得他尤其喜欢游泳,好像还得过什么业余组的冠军,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话说到此,姜时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喂,霍老师?”
“姜时,我父母从沪市过来看我,说很久没见你了,想请你和程总一起吃个饭,你们中午有空吗?”
姜时曾在霍奶奶家见过霍敬勋的父母几次,对这两位长辈印象非常好。
她遗憾道:“我有空的,不过程霁礼就没办法了,他今天有一个发布会要参加。”
“这样啊,没关系,你代表他也一样的。”
姜时朝姚怀柔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光,“霍老师,你看这样行吗,我正和程霁礼的表妹怀柔在一起,让她代表程霁礼去欢迎叔叔阿姨,好不好?”
姚怀柔指了指自己,用口型说:“什么呀?迎接谁?”
姜时没理她,还在对着电话讲,“霍老师,怀柔你也见过的,你记得吧?”
姚怀柔赶紧凑过头去,把耳朵贴到姜时的手机边上。
听筒里传出那个熟悉的、沉稳磁性的声音。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