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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姚怀柔无奈放轻声音，语速很快，“是我继母和我妹妹来了，我不想你见到她们。”
她不想让霍敬勋和自己那个乌七八糟的家庭面对面。
那会让她觉得难堪又羞耻。
霍敬勋听到这话没有追问，转身进去。
姚怀柔准备迎战般地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继母闻莺以前是舞蹈演员，肩背挺拔优雅，皮肤也保养得不错。
站在她旁边的是继妹姚菲菲，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从门缝往里扫。
“怀柔。”闻莺先开了口，语气还算客气，但也谈不上热络，“前些日子你去了外面？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姚怀柔靠在门框上，淡淡道：“有事直说，别绕弯子。”
“进去说。”闻莺往前迈了一步。
但是见姚怀柔没有让开的意思。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你爸爸前阵子给了你一笔钱对不对？是你跟他要的，还是他主动给的？”
姚怀柔只觉得好笑。
姚崧那只铁公鸡会给她钱？梦都不敢这么做。
“没有，我没拿过他的钱，丢钱了就去问他，别找我。”
说着，姚怀柔准备关门。
姚菲菲一把将门抵住，嘴角撇着，“你还装？爸的账户少了两千万，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你做明星做不下去了，跑回来坑爸爸的钱是不是？”
“我再说一遍，”姚怀柔面无表情，“我没拿过他的钱。”
姚菲菲阴阳怪气地笑了声，“哦！我知道了！你现在明星没得做了，就后悔签了放弃继承权的协议，所以想从爸爸手里捞回一笔，对吧？”
闻莺听了这话轻喝一声，“菲菲，别这么说话。”
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放弃遗产的协议是她们母女逼着姚峰去找姚怀柔签的，所以她不爱提这事，万一被旁人听到，会显得她们很不厚道。
姚菲菲自小被宠坏了，哪里懂这些，一把挽住闻莺的胳膊，下巴朝着姚怀柔扬了扬。
“妈，你干嘛还替她说话呀？我说的有错吗？她在那个娱乐圈混不下去了，经纪人也没了，不找爸要钱才怪！”
姚怀柔冷笑，“我又不是你，有手有脚却像个废物，好吃懒做，只会问父母伸手要钱，还有脸说别人。”
与姚怀柔清丽的嗓音不同，姚菲菲声音尖利刻薄，咄咄逼人。
因为被戳中了痛点，妆容精致的脸也有些扭曲。
“姚怀柔！你装什么清高？听说你跟你妈在海外母女俩伺候一个男人呢，怎么？你继父没给你钱吗？怎么让你回来讨饭？”
霍敬勋一直在里面听着，越听就越了解，也越心疼，可姚怀柔不让他出去，他也愿意尊重，只是拨打了熟悉的门卫电话，让带人上来。
然而，当“母女俩伺候一个男人”这种龌龊的字眼出现后，霍敬勋忍无可忍，快步走到玄关。
刚露面，就见姚怀柔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姚菲菲的脸上。
啪的一声，力道不小。
闻莺大惊失色，“你怎么打人啊！”
姚菲菲抬手捂住脸，怔了两秒后眼泪夺眶而出，“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打过我！”
说着，她扬起手要还回去。
霍敬勋已经走到跟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打你，是因为你嘴巴脏，该打。”
平淡的声音里莫名卷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闻莺看着霍敬勋，微微眯起眼睛，“你是……霍局？文旅的霍副局长？”
霍敬勋甩掉姚菲菲的手，坦荡地点头，“我是。”
“怪不得……”闻莺目光在姚怀柔和霍敬勋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微动的嘴角挂上一抹嘲讽与愠怒。
“霍局，我是闻莺，燕合歌舞团的负责人，上个月我们团报了一场商演，文旅那边卡这着不批，看起来是霍局听了枕边风，故意为难我。”
这种事可大可小，姚怀柔急着否认，“你不要乱说，霍敬勋公私分明，你们的演出批不批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谁信啊？”姚菲菲不敢再惹姚怀柔，就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撺掇自己妈妈，“妈，你看他们俩都住到一起了，肯定是这个死丫头说了您的坏话！故意卡您的演出申报！”
闻莺对歌舞团十分重视，被这话一激，声音也高了些。
“我们团里的演员们准备了半年，文旅说卡就卡了？霍局，您知道这浪费了多少人的心血吗？”
霍敬勋看着她们，平静的脸像在看猴子剥香蕉。
“你们那场演出，申报材料里少了两份关键文件，节目单上还有两个节目没有提前报备，卡的是材料，不是演出本身，的确跟怀柔无关，但是——”
他把目光收回来，偏头看了姚怀柔一眼。
“但是，如果我可以为怀柔做什么，我也义不容辞。”
姚怀柔呼吸一滞，急着拽住男人的胳膊，“你干嘛要说这个呀？”
这不是往人手里递刀子吗？
万一闹到局里去，霍敬勋的仕途就毁了。
闻莺和姚菲菲脸色都十分难看。
霍敬勋顺势侧过身，把姚怀柔挡到自己身后，做出一个明明白白的保护动作。
这时候，几个保安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向这母女俩。
“两位，这里是私人住宅，请你们马上离开！”
姚菲菲面对这架势，脸上挂不住了。
看着霍敬勋护住姚怀柔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
这男人长得好看，气质也好，还是个领导，简直年轻有为。
跟她平日认识的那些二世祖完全不一样！
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跟姚怀柔混在一起？姚菲菲心里那股嫉妒像火一样烧了上来。
“姚怀柔，你勾引自己继父，做练习生的时候靠男人上位，回国了又要攀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霍敬勋听见姚怀柔说“我没有”的声音有点发抖，心里一紧，朝保安使了个眼神。
保安上手拉住姚菲菲往电梯走，“闭嘴！再骂一句我们报警了！”
霍敬勋伸手把门关上，将那些污浊的字眼隔绝在外面。
房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没事了。”
霍敬勋转过身，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姚怀柔正弓背靠着墙，脸色白得吓人。
胸口在剧烈起伏着，喘得一下比一下急促。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气管里摩擦。
“药……”她手按着胸口，艰难地开口，“帮我……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