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沈眠将遇到陆时安,又救了风吟的事,再次跟江无渡说了一遍。
“......后来,遇到了你的哥哥殷无邪。”他带着点忐忑的语气道,“他是这魅魔城买卖人口的幕后主使,我便顺手杀了。”
江无渡神色未变,眼底却快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杀意:“依殷无邪的为人,他是不是对师尊你出言不逊了?”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从小,我便被他一直虐待打压,好几次差点死于这人之手。
幸好......幸好师尊为我报仇了。”
他抬起头,眼神温柔地看向沈眠,“有师尊在,再无人敢欺我。”
沈眠见他并不在意殷无邪的死活,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依你现在的修为,整个下界谁敢欺负你?”
“那不一样......”江无渡说着说着微微倾身过来,速度极快地在他唇上偷了一吻。
随后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稚气,“那些不安分的人族,还有那些不服管的魔族,每个人都想欺负徒儿。
只有在师尊身边,徒儿才会安心。”
沈眠沉默了一瞬,偏过头去看他的侧脸。
随后抬起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江无渡的鼻梁,声音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认真:“好,为师定会一直护你周全。”
“师尊......”
眼见着江无渡又要凑过来亲他,沈眠直接伸手一挡:“安分些,还在外面。”
江无渡看向沈眠那含羞带恼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下了——师尊的美,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看到。
沈眠见他忽然沉默下来,以为又在闹脾气。
犹豫了一下后,他伸出手,指尖滑入江无渡的手掌缝隙,与他十指紧扣,声音低低的开口:“乖......回去给你奖励。”
江无渡看着他那红透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之喜,更加卖乖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他们落到一处宅院内。
沈眠上前轻轻敲了敲院门,风吟的声音从院内传来:“来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院门被推开。
“沈眠,你终于来——”风吟话说到一半,注意到了沈眠身后的人影,脸上出现一抹意外之色,“江无渡?”
他的目光在两人紧紧拉着的手上流转而过,又注意到沈眠那一副被喂饱的样子,眼底闪过了然。
他露出一脸贼笑:“看来本狐送你的东西你们用的很好啊。”
沈眠老脸一红,江无渡则面色不改,朝风吟微微颔首。
“你们进来说话。”风吟侧身让开院门,引他们往里进,“我家时安出门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你们这两个大忙人可算来了,不过见到你们重归于好,本狐也就放心了。
之前沈眠你还将江无渡绑起来玩,现在不会也玩得这么花吧?”
沈眠眼皮一跳,还没等说什么,江无渡已经先一步攥着他的手停下了脚步,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哦?绑着玩?
风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眠用眼神疯狂示意风吟别乱说话,风吟却没注意到,大咧咧道:“江无渡,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的记性变这么差了?
不就是两百年前的事。
我还记得那时候沈眠扮成一只赤狐的模样,来我们青丘狐族的地盘。
你不是顶着那张丑八怪的脸追来了?”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盯着江无渡挑了挑眉,“那时候你看到沈眠有危险,便冲出来抱着他。
还说什么本座看上你了,哈哈哈......笑死本狐了。
对了,沈眠还当着我们的面,亲了你。
真是感情好的要命......”
沈眠闭了闭眼,只觉得玩完了。
“赤狐?”江无渡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目光幽深地看向沈眠,“抱了你,你反而还亲了他?”
“无渡,我那是......为了逼出你的神魂。”沈眠莫名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唤出你,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风吟奇怪地看了看两人,终于察觉气氛有点不对,往后面退了退,露出看戏的表情。
江无渡压下眼底疯狂扭曲的嫉恨,面色如常道:“师尊,我信你。”
那该死的天陨魔种竟然敢一次又一次地觊觎他的师尊。
他只恨不能再杀那狗东西几次。
沈眠见他并没有生气,暗暗松了一口气。
却不料一道声音暗暗传了过来:“师尊,我想䎭你扮成赤狐的样子......”
沈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江无渡体贴地扶住他,嘴角含笑:“师尊小心些。”
看不出一点方才说出虎狼之词的模样。
沈眠指尖收紧,深吸一口气,坐到了院内的石凳上。
风吟见这两人又扶又笑的,也不像吵架的样子,又自然地凑了过来,给他俩倒了杯茶:
“你俩感情越来越好了,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咳咳咳......”沈眠刚拿起茶盏饮下一口,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到了。
江无渡伸手给他轻轻拍了拍背,目光落在风吟身上,竟温和了不少:“是该准备婚礼了。”
说完,他的视线落向沈眠,“师尊,我们明日成婚可好?”
“什么?”沈眠惊了一瞬,随即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两个大男人,哪里需要举办婚礼。”
“师尊不愿意?”江无渡眼底的亮光一点点消失,“难道是还想偷偷回上界?”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眠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好。
风吟在一旁咬着糕点出声:“沈眠,你这就老古板了,现在一人一狗都能成婚,你跟江无渡咋不能办了?”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到的碎屑,“我跟陆时安就举办过婚礼,只是那时你不在,还是有点遗憾的。
如今正好趁你俩成婚,我跟时安也能去喝杯喜酒。
说到底,你俩能成,我那一储物戒的好东西可是功不可没。
到时候,本狐得坐主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