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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愣住了。
他盯着江无渡那双过分清澈懵懂的眼睛，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道：“无渡，你不记得我了？”
他直接抓上江无渡的手腕，凝神把脉。
没有明显外伤与内伤，气息平稳。
可这怎么会突然失忆？
“哥哥，我好冷啊。”
水流溅到两人身上，江无渡浑身打了个激灵，往沈眠怀里靠了靠，语气带着稚童般的撒娇。
沈眠看向他。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亲亲，你家大反派不像是简单失忆，感觉年龄都变小了，行为举止有些幼态。】
客服也察觉到了不对。
沈眠将声音放轻：“无渡，你还记得多少？知道自己今年几岁不？”
“哥哥，我今年五岁了。”江无渡露出一抹乖巧的笑，随后一脸疑惑地扭头看了看，“好奇怪。
我刚被选中进入忘情谷，有位长胡须长老说，让我来拜师......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眠，“哥哥，你是谁啊？这里还是忘情谷吗？”
沈眠算是搞懂了。
江无渡记忆退到了五岁之时，还是刚拜师的那一天。
【这时间点掐得刚刚好啊亲亲。
你正好可以重新养一遍大反派了，不如你哄骗他是你的道侣怎么样？
任务不就能提前完成了？】
沈眠沉默了片刻。
哄骗一个只有五岁记忆的人说是自己的道侣？
他都怕吓到小孩。
沈眠看向极力掩盖眼底对陌生环境惶恐的江无渡，只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叫沈眠，便是你准备拜师之人。
乖，叫师尊。”
江无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满脸仰慕地喊道：“师尊......”
他的脑袋在沈眠掌心轻轻蹭了蹭。
沈眠笑笑，伸手将身上半干的外袍脱下，披在江无渡身上：“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扶着石壁想站起身，右腿却传来刺骨的痛意。
【亲亲，这是这个世界的你遗留下的小毛病。
右腿的残疾虽然吃丹药好了，但还是拖得太久了。
一到阴雨天，或者碰了冷水，腿疾便会复发。】
沈眠微微蹙起眉头，尝试着去忽略那股越发尖锐的痛意。
江无渡正好伸手扶住了他：“师尊小心！
咦？我怎么长高了？”
他一脸惊奇地看向自己的身体，扯了扯那拖到脚踝的衣袍。
沈眠被他孩童般的表情逗笑：“别急，等我们出去后，你再试试新身体。”
他看向那些巨石，决定往上爬出去。
他将缠在腰间的鞭子解下来，扬手一甩，鞭梢缠上头顶两丈外一块凸出的石棱。
他拽了拽，确认吃得住力，才转头看向江无渡。
“抱紧我。”
江无渡眨了眨眼，乖乖伸手环住他的腰，仰着脸看他：“师尊，徒儿抱好了。”
说完，像是怕自己抱不紧会掉下来，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沈眠被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失忆后的江无渡，跟之前那个满眼恨意的小徒弟简直判若两人。
乖巧、仰慕、毫无防备，如同新生的小兽般，把全部信任都交到了他手里。
想亲。
沈眠压下心头那点异样，一手攥着鞭子，一手护住怀里的人。
忍着痛意，脚尖在石壁上借力一点，往上跃去。
第一段很顺利，两人平安落在另一块更高的巨石上。
沈眠收回长鞭，往更高的石棱卷去。
往上跃时，却出了一点岔子。
他右手刚抓住一块石壁的凸起，鞭梢却从石棱上滑脱了。
两人瞬间下坠，江无渡吓得整个人贴紧了他，双腿下意识缠上他的腰。
沈眠情急之下反手一捞，鞭子缠住旁边一根斜插的石柱，堪堪稳住。
两个人悬在半空，胸口贴着胸口。
沈眠低头，正好对上江无渡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小家伙被吓得不轻，脸颊泛白，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地贴着他。
因为刚才那一下，他的两条腿还紧紧盘在沈眠腰上，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师尊......”江无渡声音发颤，“好高。”
他又往上蹭了蹭。
沈眠喉结动了动。
“别往下看。”他声音有点哑，“看着我。”
江无渡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
水珠顺着沈眠的下颌滴下来，落在他唇边。
江无渡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沈眠浑身一僵。
“......师尊，是咸的。”江无渡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还一本正经地汇报。
沈眠闭了闭眼。
【亲亲，大反派在赤裸裸地勾引你啊，不行你就把他先办了吧？】
客服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沈眠深吸一口气，不去理会，重新甩出鞭子，缠住更高处的石棱，带着人继续往上攀。
第三段、第四段......
他的右腿与后背越来越疼，汗水混着清水一起往下滴。
他停留在一块石台上，暂时停下来休整片刻。
“师尊，你手在抖。”江无渡盯着他，眼底浮上几分心疼。
他松开搂着沈眠脖子的手，把掌心覆上沈眠的右腿膝盖处，轻轻揉按着：“我给师尊按按。”
沈眠一愣，随即失笑。
五岁的小徒弟，真是懂事得让人疼惜。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徒弟的脸颊。
江无渡将另一边脸侧过去：“师尊再捏捏这边，这边肉更多。”
沈眠嘴角的笑意加深，顺着他的意，捏了捏。
“师尊，我能不能捏捏你的脸？”江无渡将脸凑过来，满脸期待地问。
“好啊。”沈眠直接应下。
却不料，下一瞬，江无渡的指尖碰上他面具的锁扣。
“咔哒”一声，锁扣被打开，面具脱落掉了下来。
江无渡的指尖一顿，错愕地看向那张扭曲的左脸。
沈眠猛地低下头，拿过那张面具便打算重新戴回去：“抱歉，吓到你了。”
“师尊......”江无渡扣住他的手腕，指尖伸过去，轻轻在那凹凸不平的肌肤上擦过，“你伤的好重.......
是不是很痛啊？”
他的眼眶红了，一颗颗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
“你......”沈眠愣怔地看着他，“你不害怕吗？我的脸这么吓人。”
“不吓人！”江无渡用力摇了摇头，“师尊好看。”
他说着，在沈眠的左脸上，重重“啵”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