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嗓子,让所有热你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棠那里。
沈棠面不改色:“我没拿。”
“除了你还有谁!”那姑娘冲过来,想抓沈棠的胳膊。
顾承钧抬手挡住,冷着脸:“你敢?”
那姑娘被顾承钧的冷脸吓了一大跳,情绪失控:“乘务员同志,搜她的包!肯定在她那儿!”
乘务员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经验丰富。
他先安抚连衣裙姑娘:“同志,别急,我们先找找,说不定掉在哪儿了。”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包里的!”
乘务员看向沈棠:“这位女同志,你看……”
“我凭什么让你们搜!”沈棠声音平静。
“心虚了吧!”穿裙子的姑娘叫嚷,“肯定是藏身上了!搜身!”
“搜身”两个字一出,顾承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棠面前,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你说什么?”
穿裙子的姑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硬:“她……她嫌疑最大!东西肯定藏身上了!”
“同志,”顾承钧盯着她,“说话要讲证据,污蔑军属,你知道是什么性质吗?”
“军属”两个字,让那姑娘脸色一白,她不知道沈棠这个穿得那么朴素的人会是军属。
乘务员连忙打圆场:“这位同志,别激动,这位女同志,你也冷静一下,咱们慢慢查。”
沈棠轻轻拉了拉顾承钧的手。
顾承钧回头看她。
沈棠摇摇头,示意他别动气。
然后她看向乘务员,声音平静:“乘务员同志,我的行李可以检查,但如果查不出什么,这位女同志必须当众向我道歉。”
“凭什么!”穿裙子的姑娘急了。
“就凭你无凭无据污蔑我,”沈棠看着她,“查可以,查完了,该道歉道歉,该处理处理。”
短发姑娘拉了拉同伴:“算了,别闹了。”
“不行!肯定是她!”穿裙子的姑娘眼睛都红了。
周围乘客看不下去了。
“人家都说让查行李了,你还想怎样?”
“就是,查就查呗,要是没有,你道个歉不应该吗?”
“我看这位女同志不像坏人……”
舆论一边倒。
乘务员对沈棠点头:“那就麻烦女同志了。”
沈棠把自己的小包袱拿过来,放在铺位上,当众打开。
里面东西很简单:两件换洗衣服,卷着的毛巾,半包饼干,一个小布包零钱,还有她和顾承钧的毛巾牙具。
她一样样拿出来,摊开。
“看清楚了?”沈棠问。
穿裙子的姑娘瞪大眼睛,翻来覆去地看,又伸手在包袱里摸了摸,确实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她喃喃道,“肯定藏身上了!”
顾承钧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沈棠按住他的胳膊,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上穿得宽松,但能看出根本藏不了东西,褂子两个口袋都翻出来,空的。
“这衣服能藏什么?”沈棠语气平淡,“藏个鸡蛋都看得出来。”
周围乘客都点头。
“就是,这姑娘也太犟了。”
“查也查了,没有就是没有呗。”
“赶紧道个歉算了……”
穿裙子的姑娘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短发姑娘推了她一下:“快道歉。”
“……对不起。”那姑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完就把脸扭到一边。
顾承钧皱眉:“大声点,没听见。”
“对不起!”姑娘提高声音,眼圈彻底红了。
沈棠点点头:“行了。”
她没再多说,把东西收好,重新坐回铺位。
乘务员松了口气:“好了好了,误会解开了。”
之后车厢的大家都配合乘务员做了翻检查,大家的包裹里都没有。
连衣裙姑娘哭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棠拉着顾承钧耳语了几句,顾承钧神色一愣,转过身走到乘务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乘务员愣了一下,脸色严肃起来,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车厢。
乘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棠安静地坐着,没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车厢外传来一阵骚动。
顾承钧和乘务员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乘警,揪着个人,正是白天那个小个子男人。
乘务员手里攥着个暗红色的木盒子。
“我的盒子!”连衣裙姑娘尖叫。
乘警把盒子递给她:“看看,少没少东西。”
连衣裙姑娘赶紧打开检查,松了口气:“都在……都在……”
乘警说:“这人是个惯偷,不仅偷了你的,还偷了其他车厢几位乘客的钱包。我们也想抓人,刚才这位同志提醒我们,说看到他在车窗外面扒着,我们才把他抓住。”
然后又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真该好好谢谢人家两口子,乱冤枉人是不好的。”
又感激的看着顾承钧:“还好顾团长观察入微,不然我们都想不到这一点。”
所有人都看向顾承钧。
顾承钧摆摆手,转头看向沈棠:“是我妻子一早就发现那个男人有问题,刚刚就是她提醒我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穿裙子的姑娘抱着盒子,脸涨得通红,她看向沈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短发姑娘替她道歉:“同志,真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们。”
沈棠点点头:“没事。”
她语气太平静,反而让她们更加尴尬。
乘警把小偷带走了,车厢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有些微妙。
穿裙子的姑娘躺回铺位,用被子蒙住头。
短发姑娘对沈棠歉意地笑了笑。
沈棠没在意,她靠在铺位上,闭上眼睛。
顾承钧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问:“怎么发现的?”
沈棠眼睛没睁开:“窗框上有鞋印,他白天拎的那个包太轻了,不像出远门。”
顾承钧低头看他,眼神钟都是欣赏。
“再睡会儿吧,”他说,“还早呢。”
沈棠“嗯”了一声,睁眼看向他,问:“你不睡吗?”
“不了,你睡吧,我守着。”
顾承钧背对着她坐在铺位边缘,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守在门口的雕塑。
沈棠在后面看着他宽阔的肩背,那件白衬衫被绷出清晰的线条,她想起刚才他挡在她面前时,那股坚定的气势。
手轻轻抬起来,落在他的后腰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僵住。
沈棠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没想碰他的,只是……不自觉就伸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