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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被顾承钧问住了，真正的夫妻？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扑通一声砸进她心里。
来京市之前，她确实没想那么远。
那时候觉得两人关系进展太快，还想着分开段时间，好好理理。
可来了之后，林家的事一桩接一桩，根本没空想这些。
等到顾承钧追来京市，她好像……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甚至昨晚睡一个房间，她都没觉有之前那种别扭。
沈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得不承认，她被男色迷惑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沈棠自己先笑了。
她抬起头，看向顾承钧。
对方还在等她的回答，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
沈棠忽然就不纠结了。
“不然呢？”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我们三年前就是夫妻了。”
顾承钧愣住了，看着她，像没听懂她的话。
沈棠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坦然些：“结婚证都领了，不是夫妻是什么？”
顾承钧还是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变了。
那张一贯冷峻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眉头舒展开，嘴角微微扬起，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沈棠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顾承钧终于确定，沈棠是认真的，不是随口应付，不是敷衍了事。
这个认知像一簇火苗，在他心里轰地点燃，然后迅速燎原，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热乎乎地涌向四肢百骸。
顾承钧府下身，双手撑在沈棠椅子扶手上。
两人脸对着脸，呼吸交缠。
“沈棠。”顾承钧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说定了？”他盯着她的眼睛，“说定了就不能反悔。”
沈棠眨眨眼：“我要是反悔呢？”
“不行，”顾承钧说得很霸道，“我不答应。”
他凑得更近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听见没？我不答应。”
热气拂在沈棠脸上，痒痒的。
她看着顾承钧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她的倒影，有火光，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执拗。
“听见了。”她说。
顾承钧又看了她几秒，然后低下头。
吻落下来的时候，沈棠闭上了眼。
顾承钧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力道有点重，一只手还撑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她的后颈。
沈棠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指尖微微的颤抖。
她在心里想，反悔啥啊，都到这份上了。
就算要反悔……
悄悄睁开眼睛，看着顾承钧近在咫尺的睫毛，浓密，卷翘，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就算要反悔，也得先吃到嘴再说。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好笑，她重新闭上眼，手抬起来，轻轻搭在他腰侧。
顾承钧身体一僵。
沈棠的手指动了动，在他腰侧轻轻按了按。
顾承钧的吻停了一瞬，然后他退开一点，呼吸有些乱，眼睛盯着她：“你……”
“我什么？”沈棠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不行？”
顾承钧喉结滚动，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眼睛里的火光烧得更旺了。
然后重新吻下来，这次更重，更急，像是要把所有感情都揉进这个吻里。
沈棠被他吻得往后仰，手不由得抓紧他腰侧的衣服，军装布料很硬，硌得她手心发疼，但她没松手。
顾承钧托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更贴近自己。
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沈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怦怦怦，响得像打鼓，也能感觉到顾承钧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和她的一样快。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沈棠觉得有点缺氧，头晕晕的。
顾承钧终于退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很重。
沈棠睁开眼，看着顾承钧，他的嘴唇有点红，眼睛亮得惊人，胸口起伏着。
两人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才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顾承钧帮沈棠理了理乱掉的头发，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沈棠看着他忙活，没动，她心里那股热气还没散，脸颊还烫着，索性就坐着，看他收拾。
顾承钧把饭盒摞好，端起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一下。”他说。
沈棠点头。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下了楼。
沈棠这才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院子里，顾承钧端着饭盒往水房走，朝阳照在他身上，军装笔挺，背影宽阔。
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很快，顾承钧回来了。
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洗干净的饭盒，还带着水珠。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晾着，拉过椅子，在沈棠对面坐下。
顾承钧看着沈棠，看了几秒，才开口：“昨天邓远说的事，”他说，“张教授推荐你进修，你怎么想？”
沈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顾承钧会突然问这个，昨天花园里的事闹得那么大，她以为他已经忘了这茬。
“我……”沈棠犹豫了一下，“我想去的。”
她沈棠说得很坦然。
顾承钧点点头：“我知道你会想去。”
“但是，”沈棠顿了顿，“如果我在京市进修，就得留在这儿，那你和妈……”
她停住了，没往下说。
顾承钧看着她：“怕跟我和妈分开？”
沈棠没否认。
顾承钧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
“刚刚你说的话，”他看着她，“还记得吗？”
沈棠点头。
“你说我们已经是夫妻，”顾承钧说，“既然是夫妻，就不会因为短暂分开就散了。”
他顿了顿：“而且，你的前程更要紧。”
沈棠看着他：“你真这么想？”
“嗯。”顾承钧答得很干脆。
沈棠歪了歪头：“不怕我跑了？”
顾承钧挑眉：“你刚说了不能反悔。”
“我要是真反悔呢？”
“那我就去把你抓回来。”顾承钧表情不变，但语气里带着强横，“绑也给你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