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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对啊，就叫这个名字，老张特别嘱咐，让我好好接待。说这姑娘是个好苗子，得好好培养。”
林景明的手指收紧，纸条在他手里微微皱起。
“您……”他喉咙发干，“您确定是这个名字？”
李教授这才注意到他的异常，皱眉：“怎么了？你认识？”
林景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关键是他也不知这个沈棠是不是那个沈棠。
可能只是重名吧，他想，京市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他摇摇头，把纸条随手放在桌上，转身去看实验数据。
可心思总飘。
得快点把手头的工作做完，老爷子昨晚交代了，让他今天务必找到沈棠，告诉她晚上回林家一趟，关于林瑶的处理结果，需要当面说清楚。
明天一早，林瑶就要被送走。
林景明捏了捏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盯着显微镜下的切片，眼睛发花，什么都看不进去。
“林主任？”助理小王探头进来，“李教授请您去一趟办公室，说推荐的人到了。”
林景明回过神：“这么快？”
“嗯，刚到。”
林景明摘下手套，脱了白大褂挂好，跟着小王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他的脚步声。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李教授爽朗的笑声，还有个女声在说话，声音有点耳熟。
林景明推开门。
李教授站在办公桌旁，正指着墙上的研究图表在讲解。
他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顾承钧，穿着军装，身姿笔挺。
另一个……
林景明脚步顿住了。
沈棠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正认真听着李教授说话，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沈……沈棠？”林景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有点哑。
沈棠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也有些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语气自然：“表哥。”
李教授看看林景明，又看看沈棠：“你们认识？”
林景明苦笑：“李教授，这是我表妹。”
李教授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好家伙！老张推荐的人，竟然是你表妹？这可真是巧了！”
沈棠笑了笑，没说话。
林景明走到沈棠面前，看着她平静的眼睛：“你真是一点都没跟家里说啊。”
“你也没问啊。”沈棠回得坦然。
李教授笑得更大声了：“这下好了，景明，你可得好好带带你表妹！”
他拍拍林景明的肩，又看向沈棠：“小沈，既然来了，咱们就抓紧时间，来，先换衣服，跟着做几个实验试试手。”
沈棠点头：“好。”
顾承钧站在一旁，对李教授点了点头：“李教授，我在外面等她。”
“行行行，外面有休息室。”李教授热情地指路。
顾承钧看了沈棠一眼，沈棠冲他轻轻点头，他才转身出去了。
实验室里很快就忙碌起来。
沈棠换上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林景明给她讲操作流程，示范了一遍。
沈棠看得很认真。
她一开始确实生疏，拿移液管的手势不太标准，记录数据时也犹豫了一下。
但她学得快，第二个样品时已经熟练多了。
到了第三个样品，她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李教授在旁边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小沈，你以前接触过这些？”他忍不住问。
沈棠摇头：“没有，但原理都差不多，上手就会了。”
林景明看着她操作，心里复杂得很。
这样的沈棠，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个是一个人，却又那么不同。
“李教授，”沈棠忽然开口，“这个温度设定，是不是可以再调高两度？”
李教授凑过去看：“怎么说？”
“我看之前的实验记录，这个品种的种子在27度时发芽率最高。”沈棠指着数据表，“现在是25度，我觉得可以试试27度。”
李教授眼睛一亮，立刻拿笔记录下来：“有道理！景明，你记一下，下一批实验加上这个变量。”
林景明点头，在实验记录本上快速写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棠完全融入了实验室的节奏。
她话不多，但每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提的建议也都有理有据。
李教授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老张这回可真是做了件好事！”他一边看沈棠做实验，一边对林景明说，“这姑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林景明看着沈棠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就......挺骄傲的。
自己家李任被别人夸，比夸自己还要让他高兴。
时间过得很快。
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时，实验室该关门了。
沈棠做完最后一个样品，仔细清洗了器械，脱下白大褂挂好。
她走到李教授面前，微微鞠躬：“李教授，今天谢谢您。”
“谢什么！”李教授笑得眼睛眯成缝，“该我谢你！小沈啊，你回去好好准备，下个月的考试，我看你没问题！”
这是他跟老张那边说好的，毕竟不是通过正式程序进来的，还是需要一场考试来证明沈棠的实力，不然肯定会有人找茬。
沈棠知道，笑了笑：“我会努力的。”
她又跟实验室里其他人打过招呼。
那些年轻的研究员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敬佩，虽然只相处了半天，但沈棠展现出的天赋和踏实，已经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沈棠收拾好东西，正要往外走。
“沈棠。”林景明叫住她。
沈棠转过身。
林景明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爷爷让我告诉你，今晚……回林家一趟。”
沈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关于瑶瑶的事，”林景明声音压得很低，“需要当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