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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知道了。”
林景明松了一口气，他就就怕沈棠现在因为林瑶的事情对林家有了芥蒂。
看她还愿意回去，心里放松了不少。
“沈棠，瑶瑶的事……我替她跟你道歉。”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她是真的错了。”
沈棠没说话。
林景明看着她平静的眼睛，继续说：“但我希望……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跟家里人生分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爷爷奶奶是真的疼你，我爸和我也很想你留下。”
沈棠看着林景明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了软。
她笑了笑：“怎么会。”
林景明愣住。
“你们是我的家人。”沈棠说，语气很自然，“永远都是。”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林景明看着她眼睛里的坦然，心里更难受了。
他们林家……真的配不上她这份坦诚。
“谢谢。”林景明低声说。
他吸了口气，重新打起精神：“等会儿到家，我给你拿几本书，是我以前看过的，考试可能用得上。”
沈棠点头：“好。”
顾承钧这时已经进来，就站在一旁静静的听两人说话。
他伸手，轻轻握了握沈棠的手。
林景明看到这个动作，眼神暗了暗。
想起以前还觉得顾承钧配不上沈棠，可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昨天花园里，要不是顾承钧，沈棠说不定真会被林瑶伤到，这个男人护着沈棠的样子，是真心实意的。
林景明在心里叹了口气。
三人一同离开。
林家很快就到了。
大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客厅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林景明率先走进去。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他扬声说。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林老太太也跟着站起身，两人看到沈棠，眼睛都亮了起来。
“棠棠来了！”林老太太走过来，一把拉住沈棠的手，“快进来！”
她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沈棠笑着叫人：“奶奶。”
林老爷子也走过来，看着沈棠，又看看她身后的顾承钧。
“承钧也来了，”他点点头，“好，都来了好。”
顾承钧微微颔首：“林老。”
“正好赶上饭点。”林老爷子转身对佣人说，“添两副碗筷。”
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给瑶瑶也送一份上去。”
林瑶被关着，现在一日三餐都有人给送上去。
林老爷子没注意到的是，佣人听到他说的这句话脸色就变了变，那佣人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客厅角落的秦舒华，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应道：“是，老爷。”
秦舒华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老爷子没看她，只是招呼沈棠和顾承钧：“来，坐。”
餐厅里，菜已经摆好了。六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很精致。
林致成和苏晚晴也在，看到沈棠进来，林致成站起身，冲她点点头。
苏晚晴则走过来，拉着沈棠坐到林老太太身边。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林景明在饭桌上说起了研究院的事。
“李教授特别高兴，”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说沈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新人，那批种子，别人都说没救了，她硬是救活了一大半。”
他看向沈棠，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歉意：“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在这方面这么厉害。”
沈棠低头吃饭，笑了笑：“碰巧罢了。”
“什么碰巧！”林老太太拉着沈棠的手，眼睛笑成了月牙，“这是天赋！跟你妈妈一样，你妈妈小时候就特别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林老爷子点头，看着沈棠的目光很是柔和：“婉秋要是知道，她的女儿这么有出息，一定会很高兴。”
林致成也跟着说：“研究院的机会难得，既然李教授看重你，就好好把握。”
苏晚晴在一旁微笑：“棠棠以后在京市，我们也能常常见面了。”
桌上的气氛难得热络起来。
只有秦舒华没说话。
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一粒一粒拨弄着米饭。
林景明每夸沈棠一句，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林老太太说沈棠像妈妈时，她手指捏着筷子，指节发白。
林致成看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他说，声音很平静。
但秦舒华听出了里面的警告。
她抬起头，看了丈夫一眼，林致成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但就是让她心头发冷。
这是在提醒她，别乱说话，别乱来。
秦舒华更气了。
她好好一个女儿，被关起来，马上就要被送走，送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这一家人呢？
围着这个外来的沈棠，笑得跟什么似的。
这群人是不是疯了，放着自己孩子不顾，偏偏去疼一个外来的人。
秦舒华咬紧牙关，把那股气硬生生压下去。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声音有点硬。
林老太太看她一眼：“才吃这么点？”
“没胃口，”秦舒华站起来，“你们慢慢吃。”
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很快。
林致成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林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平静：“随她去。”
他又看向沈棠：“棠棠，你多吃点，研究院那边，既然李教授看重，就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就跟家里说。”
沈棠点头：“谢谢外公。”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明显淡了下来。
林景明试图活跃气氛，又说了几句研究院的事，但秦舒华离席后，大家的话都少了。
吃完饭，佣人来收拾碗筷。
林老爷子站起身：“棠棠，承钧，跟我来书房。”
沈棠和顾承钧跟着他上楼，林景明和林致成也跟了上去。
书房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枝的声音。
林老爷子看着沈棠，看了很久。
“棠棠，”他终于开口，“瑶瑶的事，我要跟你交代清楚。”
沈棠坐直身体：“您说。”
“明天一早，”林老爷子说得很慢，“瑶瑶会被送去乡下老宅。她需要在那边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回来。”
沈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这么重。
“外公，”她犹豫了一下，“其实不用……”
“要，”林老爷子打断她，语气很坚决，“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她是林家的人，就轻饶。”
林老爷子顿了一下，看向林景明：“景明，去吧摇摇带下来。”
林景明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林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关了一天一夜，她也该冷静了，让她来当面给棠棠道个歉。”
林景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头：“好。”
他转身走出书房。
沈棠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顾承钧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分钟，两分钟。
外面突然传来林景明拔高的声音：“人呢？”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佣人慌乱的解释声。
“瑶瑶人呢？”林景明的声音又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气。
沈棠和顾承钧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林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