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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爷子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刚走到书房门口，门就被推开了，林景明脸色铁青地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个吓得脸色发白的佣人。
“爷爷，”林景明声音有点抖，“瑶瑶……不见了。”
“什么？”林老爷子眉头一皱。
“房间里没人。”林景明深吸一口气，“我找佣人要了钥匙开门，发现里面是空的。”
林老爷子蹙眉：“您去看看。”
他拄着拐杖往外走，林致成沈棠和顾承钧也跟着出去。
走廊里已经聚了几个人，苏晚晴从自己房间出来，秦舒华站在楼梯口脸色古怪。
“怎么回事？”林致成上前沉声问。
林景明指着那个佣人：“你说。”
佣人腿都在发抖：“我、我不知道……下午我给瑶瑶小姐送饭，她还好好的在房间里……刚才林主任让我开门，我、我打开一看，人就不见了……”
“窗户呢？”林老爷子问。
“窗户……”佣人声音更小了，“窗户是开着的……”
林景明快步走到林瑶房间门口。
门敞开着，里面确实没人。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东西也摆得规整，只有窗户开着一条缝，晚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林老爷子走到窗边，往外看。
二楼不算高，下面是一丛冬青，树枝有折断的痕迹，旁边的泥土也有踩踏的印记。
“她跳窗走的。”林老爷子声音很冷。
秦舒华站在楼梯口，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听到林老爷子这么说后，突然吐了口气，脸色瞬间好了很多。
林致成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沉。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佣人。
“就、就刚才……”佣人结结巴巴，“景明少爷让我开门，我才发现……”
“之前没听到动静？”
“没、没有……”佣人快哭了，“我一直在楼下忙……”
林老爷子转过身，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每个人。
最后停在秦舒华脸上。
“舒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你知道瑶瑶去哪儿了吗？”
秦舒华浑身一颤。
“爸，”她声音有点飘，“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林老爷子盯着她。
秦舒华低下头：“我不知道……”
林老爷子没再追问。他收回视线，看向林景明：“去找，把家里翻一遍，院子的每个角落都找。”
林景明点头：“好。”
“致成，”林老爷子又看向儿子，“你带人去外面找，附近几条街，都找一遍。”
林致成脸色凝重：“是。”
林家人都很急，林瑶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跑出去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
他们怕她出危险。
“等等。”顾承钧忽然开口。
正准备出门的林致成停下脚步，看向他。
林老爷子也转过头：“承钧，怎么了？”
顾承钧没说话，走到窗边。他弯腰，伸手摸了摸窗框，又低头看窗外那丛冬青。
“林老，”他直起身，“您过来看看。”
林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去。
顾承钧指着窗外的树枝：“这些断枝，断口太整齐了。”
林致成也凑过来看。
顾承钧继续说：“如果是跳窗时慌乱中压断的，断口应该是撕裂状，参差不齐，但这些……”
他指着几根断枝：“像是被人用工具剪断的。”
林老爷子眼神一凛，俯身仔细看，又伸手摸了摸窗台，窗台上有些泥土，但分布得很均匀，不像有人踩踏后留下的痕迹。
“还有这些脚印。”顾承钧指着下方的泥地，“太清晰了。”
林致成皱眉：“太清晰？”
“对。”顾承钧说，“如果是跳窗落地，脚印会有一个向前的冲力，地面会留下拖痕，但这些脚印很完整，像有人站在那儿，故意踩出来的。”
他顿了顿：“而且脚印的方向也不对，如果是跳窗，人应该面朝外，但这些脚印，脚尖朝里。”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呼吸渐渐变重。
“关心则乱。”他低声说，声音里压着怒气，“我居然没看出来。”
如果是以前，凭他多年的军旅生涯，怎么会看不出来？
而且他没料到现在这个家里，还有人敢欺骗于他。
这一瞬间，林老爷子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愤怒突然升起。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楼梯口的秦舒华。
“秦舒华，”他这次连名带姓地叫，“林瑶在哪儿？”
秦舒华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抓着楼梯扶手。
“爸，”她声音发紧，“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林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步朝她走去，“那窗户外的痕迹，是谁做的？嗯？”
秦舒华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致成走到妻子身边，盯着她的眼睛：“舒华，你说实话。”
秦舒华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提高了些：“我说了我不知道！人不是我放走的！你们关着她，现在人不见了，我还没问你们要人呢！”
“你！”林致成气得脸色铁青。
林老爷子冷笑一声。
他没再追问秦舒华，而是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佣人。
“你。”他指着佣人，“过来。”
佣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爷……”她声音带着哭腔。
“我问你，”林老爷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今天下午，真的见到林瑶了？”
佣人浑身一哆嗦。
她下意识看向秦舒华。秦舒华正死死瞪着她，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佣人声音发颤。
“说实话，”林老爷子往前一步，拐杖重重顿在地上，“现在说实话，我还能考虑从轻处理，要是让我查出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佣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爷！我说！我都说！”她哭喊道，“是夫人！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