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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一说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秦舒华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佣人一边哭一边说，“夫人早上找到我，给了我五百块钱……说我家里困难，这钱让我拿着……”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越来越小：“她说……就说瑶瑶小姐还在房间里，让我照常送饭……饭送进去，我自己吃了，再把空碗拿下来……这样、这样大家就以为小姐还在……”
她也是没办法了，最近家里人生病，急需用钱，秦舒华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就没忍住。
“你闭嘴！”秦舒华尖声打断她。
佣人吓得一哆嗦，但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老爷，我真不知道小姐去哪儿了……夫人只说让我假装送饭，别的事我都没参与……”
每说一句，秦舒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佣人说完，她已经面无人色。
林致成盯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舒华，”他声音很轻，“她说的是真的？”
秦舒华张了张嘴，没说话。
“是不是真的？！”林致成突然吼道。
秦舒华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我只是不想瑶瑶去那种地方……她还小，她受不了……”
“所以你就放她走？”林致成眼睛红了，“还弄出这些假象，骗我们所有人？”
秦舒华哭起来：“我能怎么办？你们都要把她送走了……那是我女儿啊！”
“她做错了事！”林致成声音发颤，“她差点毁了沈棠的脸！她还污蔑人！这种品行，不该受罚吗？”
秦舒华不说话了，只是哭。
林老爷子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瑶瑶现在在哪儿？”
秦舒华抽泣着，不肯说。
“我问你，”林老爷子一字一句，“瑶瑶在哪儿？”
秦舒华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公公，又看看丈夫，最后恨恨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棠和顾承钧。
还是一言不发。
林致成被她的态度气个半死，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结婚这么多年，别说打她了，连跟她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林老爷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全是失望，盯着秦舒华看了很久。
久到秦舒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抓着楼梯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林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你不说，我自己找。”
他转过身，看向林致成和林景明：“你们俩，现在就去秦家。”
秦舒华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猜到！！！
“爸！”她声音发颤，“您不能……”
“我不能什么？”林老爷子打断她，眼神像冰刀，“我林家的事，还轮不到秦家插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今天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人带回来。”
秦舒华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她扶着墙，眼泪涌出来：“爸，我求您了……瑶瑶是您亲孙女啊……”
“正因为她是我亲孙女，”林老爷子声音更冷了，“我才不能让她一错再错。”
“可乡下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怎么了？”林老爷子盯着她，“我当年就是从乡下走出来的，你爸也是。怎么，现在日子好了，就忘了本？”
秦舒华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林老太太从卧室出来了，她披着外套，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怎么了？”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哭成泪人的儿媳，“出什么事了？”
秦舒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拉住林老太太的手：“妈！您劝劝爸！他非要送瑶瑶去乡下！那是会要了瑶瑶的命的！”
林老太太被她拉得晃了一下，她站稳，看着儿媳通红的眼睛，又看向丈夫。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
林老爷子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林老太太听完，沉默了。
她看向秦舒华，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
“舒华，”她开口，声音很轻，“瑶瑶犯了错，你这个当妈的，不想着教她认错悔改，反而想办法帮她逃避责任……”
她摇摇头：“你这样，是在害她。”
秦舒华愣住了。
她没想到，连一向温和的婆婆也不站在她这边。
“妈！”她声音拔高，“瑶瑶才十九岁！她还是个孩子！就算犯了错，也不能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啊！”
“十九岁不是孩子了，”林老太太抽回手，语气依然温和，但很坚决，“我十九岁的时候，已经跟着你爸南下了。景明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在实验室里独立做项目了。”
她看着秦舒华：“瑶瑶被宠坏了，再这样下去，她就真废了。”
秦舒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最后，她笑了，笑得很难看，像哭。
“好，好……”她看着林老太太，又看看林老爷子，“你们都是一伙的……什么为了瑶瑶好，根本就是为了讨好那个沈棠！”
她猛地转头，视线落在沈棠身上。
那眼神像淬了毒。
“都是你！”她尖声道，“要不是你来了，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瑶瑶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着，就突然朝沈棠冲过去。
动作很快，带着一股狠劲。
顾承钧一直站在沈棠身边，秦舒华一动，他就往前一步，把沈棠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秦舒华的手还没碰到沈棠。
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林致成，他的动作让秦舒华都愣了一下。
“放开……”她挣扎，声音尖利。
林致成没放，他盯着妻子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沉得吓人。
秦舒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还硬：“你护着她？你也护着这个……”
话没说完。
林致成抬起另一只手。
“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像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
秦舒华整个人僵住了，头被打得偏到一边，左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红得刺眼。
走廊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爸！你！你怎么......”直到林景明喃喃出声，大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秦舒华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林致成，像不认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