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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和顾承钧最终没有在林家等着林瑶被带回来，林老爷子的态度已经摆得很明白，这事他会处理，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如果他们执意等在这儿，非要亲眼看着林瑶被带回来，那就太不识趣了。
他们就提出该离开了。
“外公，”沈棠离开前对林老爷子说，“我们先回去了。”
林老爷子站在客厅里，他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林老太太拉着沈棠的手，一直送到门口。
“棠棠，”她眼睛红红的，“明天……明天还来家里吃饭吗？”
沈棠犹豫了一下。
顾承钧开口：“明天沈棠要去研究院，跟李教授碰个面，商量考试的事。”
“对对，正事要紧。”林老太太连忙说，但手还拉着沈棠不放，“那……那后天呢？后天来？”
沈棠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后天我给您打电话。”
“好，好。”林老太太这才松开手，又仔细给她理了理衣领。
林老爷子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棠棠现在要在京市进修，承钧过几天肯定得回部队。到时候你一个人住招待所不像话，干脆搬回来住。”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
沈棠愣了一下。
顾承钧握了握她的手，对林老爷子说：“这事我们有安排。”
“有什么安排？”林老爷子眉头微蹙，“总不能让棠棠一直住招待所，家里有地方，回来住方便。”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再说了，你外婆也想她。”
沈棠感觉到顾承钧的手紧了紧。
“林老，”顾承钧开口，声音很稳，“您放心，我不会让沈棠一个人在京市。”
林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摆摆手：“行了，这事以后再说。”
他大概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或者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比如等顾承钧走了，直接派人去招待所接人。
回招待所的路上，沈棠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侧头看顾承钧，“今天我在研究院的时候，你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不无聊吗？”
顾承钧脚步没停，语气很自然：“不无聊，我抽空打了个电话。”
“给谁？”
“周维安。”
沈棠噗嗤笑出来：“周政委？你专门打电话骚扰人家？”
“怎么能叫骚扰，”顾承钧一本正经，“是正常的工作汇报。”
“哦~”沈棠拖长声音，“那你汇报了什么？”
顾承钧想了想：“简单说了下这边的情况，任务进展，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什么？”沈棠好奇。
顾承钧看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保密。”
沈棠眨眨眼：“对我还保密？”
“嗯，”顾承钧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棠盯着他看了几秒，看他确实不打算说，也就没再追问。
她太了解顾承钧了，这人要是打定主意不说，撬都撬不开。
“好吧，”她耸耸肩，“那说点不保密的。”
“什么？”
“刚才在林家，外公问我以后住哪儿，”沈棠说，“你说有安排，到底是什么安排？”
顾承钧挑眉：“这个也保密。”
沈棠：“……”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顾承钧同志，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顾承钧也停下，转过身面对她，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真想知道？”他问。
“想。”
顾承钧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也不能说。”他说。
沈棠气得伸手戳他腰：“你故意的！”
顾承钧握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手心里：“不是故意，是确实还没完全确定。”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等我回去把手续办完，再告诉你。”
沈棠看他这样，知道是真问不出来了。
“行吧，”她抽回手，“那我等着。”
回到招待所，沈棠先去敲了秦芬的房门。
秦芬还没睡，正坐在床边缝补衣服，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放下针线：“回来了？林家那边……怎么样了？”
沈棠简单说了下情况。
秦芬听完，叹了口气：“林家也不容易。”
她拉着沈棠的手，仔细看了看：“没受委屈吧？”
“没有。”沈棠摇头。
“那就好。”秦芬拍拍她的手，“快去歇着吧，今天跑一天了。”
沈棠和顾承钧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门，沈棠就发现房间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张狭窄的单人床，而是换成了两张并排的单人床，标准的双人间。
“你换的？”她转头看顾承钧。
“嗯。”顾承钧把外套挂好，“早上跟前台说了声。”
沈棠笑了：“终于不用打地铺了。”
顾承钧看她一眼，没说话，但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沈棠先去洗漱，今天确实累了，从研究院到林家，再回招待所，来回折腾，脚都有些发酸。
她快速洗漱完，换上睡衣，爬到靠窗的那张床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脑子一直绷着，现在一放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等顾承钧端着热水盆出来时，沈棠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着，脸陷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还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顾承钧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放下水盆，走到床边。
蹲下身，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又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睡着的沈棠看起来很安静，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柔。
顾承钧看了很久，然后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沈棠动了动，无意识地抬手挠了挠额头，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顾承钧直起身，嘴角微微扬起。
“放心，”他轻声说，“我们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