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林老爷子眉头皱了皱，秦老爷子这个时候上门，有些出乎他意料。
林老太太站在他身边，脸色有些不安：“是不是为了瑶瑶的事……咱们前天让致成和景明去秦家接人，他们不高兴了？”
林老爷子摇摇头：“应该不会。”
他了解秦老爷子，那是个精明人，做事讲究分寸，为个外孙女跟亲家撕破脸？不像他的作风。
“我去见见。”林老爷子说。
“我跟你一起。”林老太太跟上。
两人来到客厅。
秦老爷子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端着茶杯，正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老林。”他站起身，“没打招呼就来了，不打扰吧？”
“说的什么话，”林老爷子走过去，两人握了握手，“坐。”
秦老爷子重新坐下，林老爷子在他对面坐下，林老太太在旁边陪着。
佣人添了茶。
“老秦，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林老爷子开口，语气平常。
秦老爷子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正好路过，想着好久没见了，进来坐坐。”
他顿了顿，看向林老爷子：“瑶瑶那孩子，让你们费心了。”
林老爷子眼神一动：“哦，你不反对我们把她送回乡下？”
秦老爷子摇摇头：“那孩子是该管管了，老林你做的是对的，孩子不懂事，当长辈的就得教。”
这话说得诚恳，林老爷子听着，心里那点警惕却没放下。
秦老爷子不是那种为别人家孩子操心的人，就算那个是他外孙女也是一样的。
“景明那孩子，”秦老爷子话锋一转，“听说在研究院干得不错？年轻有为啊。”
“还行。”林老爷子说，“就是喜欢钻研，随他。”
“喜欢钻研好，”秦老爷子点头，“现在的年轻人，能静下心做学问的不多了，不像我们家……”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林老爷子等着他往下说。
“我们家那小子，”秦老爷子摇头，“不成器，不像你家致成，青出于蓝，我家那儿子……不提也罢。”
他说着又叹口气：“好在还有个孙子，还算有点像我，知道上进。”
林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秦风那孩子，”他顺着说，“是不错。”
秦老爷子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他是个好孩子啊，就是……”他欲言又止，“我这当爷爷的，退得早，能帮他的……少了。”
他抬头看林老爷子：“老林，咱们这辈人，辛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能好吗？”
林老爷子放下茶杯。
“老秦，”他开口，声音很平，“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闯吧，咱们年轻时候，不也没人帮？”
秦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手指摩挲着茶杯，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也对，咱们那会儿，确实都是靠自己。”
说这话时，眼神有点飘，心里很是不服气。
暗骂林镇岳这个老东西，跟他这打太极呢？
当年在部队，林镇岳是比他升得快，但秦老爷子一直觉得，那是因为林镇岳娶了个好老婆，林老太太娘家有背景，帮了不少忙。
而他秦毅，完全靠的就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可惜后来伤病太多，退得早。
现在孙子想往上走，需要人拉一把，还得拉下老脸去求亲家。
他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可对方居然不接茬。
秦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但他喝不出滋味。
他盯着林老爷子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干脆把话挑明了。
“老林，”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我孙子秦风，在外面待了好些年，现在想调回京市，资历、功劳都够，就是……缺个帮着说话的人。”
林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老秦，”他放下茶杯，“我现在半退了，说话没那么管用。”
“你管用。”秦老爷子盯着他，“你说话，肯定管用。”
林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秦风现在是什么级别？”他问。
“正营，”秦老爷子说，“按他的资历和功劳，平调回来完全够格。”
林老爷子摇摇头：“平调回京市……难。”
他顿了顿：“如果降半级，倒还有可能。”
“降半级？！”秦老爷子声音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又压下去，“老林，秦风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年轻有为，这个年纪能有他这个级别的不多，平调回来都是委屈了，怎么还能降级？”
林老爷子没说话。
旁边的林老太太忍不住开口：“老秦，调回京市还想往上升……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秦老爷子看向她：“弟妹，你不知道，我家秦风那孩子是真有本事，前年边境他立了功，本来那时候就该提的，只是……只是名额有限。”
他说得有些急：“如果这次能调回来，再往上走一走，那也是他应得的。”
林老爷子放下茶杯，杯底碰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老秦，”他缓缓开口，“能那样调回来的，都是为部队做出过大贡献的，而且秦风……我记得他今年刚提过一次？”
秦老爷子脸色变了变：“是……是提过一次，但那是因为他确实优秀！”
“优秀归优秀，”林老爷子说，“一年提两次，还是在调动的关口……容易让人说闲话。”
“说闲话？”秦老爷子声音又高了，“有本事的人，怕什么闲话？秦风完全能胜任！”
林老爷子看着他，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秦老爷子被他看得有些恼，但还是强压着：“老林，咱们两家是亲家，秦风也算是你的晚辈，晚辈有出息，咱们当长辈的，不该帮一把吗？”
林老爷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秦，”他放下杯子，“调回京市，平调已经不容易，想再往上走，那要费的心思和人脉，不是一点半点。”
他顿了顿，看向秦老爷子：“我林家……也要费不少力气。”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他凭什么，那又不是他孙子。
秦老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