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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打算帮了？
秦老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林老爷子，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冷。
“老林，咱们认识四十多年了？”
“嗯。”
“四十多年的交情，”秦老爷子慢慢说，“比不上你外孙女来这几天？”
林老爷子眼神一凝，“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秦老爷子站起身，“沈棠那孩子，你刚认回来，就为她罚了瑶瑶，逼得舒华差点跟你翻脸，现在秦风的事，你却推三阻四。”
他盯着林老爷子：“老林，咱们秦林两家，到底还算不算亲家？”
林老爷子也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空气里像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林老太太紧张地看着他们，想开口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老爷子看着秦老爷子，一字一句：“秦风的事，该他自己去努力，咱们老一辈的，不该插手太多。”
“好，好。”秦老爷子点头，连说两个“好”字，“林镇岳，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老爷子一眼。
“老林，”他说，“人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你今天这样，以后……”
哼了一声，秦老爷子神色不快的离开了。
他走后，林老爷子还站在那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客厅里，佣人已经收拾了茶杯，茶几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小摊刚才秦老爷子不小心洒出来的水渍。
林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闭着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林老太太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这次……是真把秦家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吧，”林老爷子声音沉郁，“但这个口不能开。”
他睁开眼，看向妻子：“秦毅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你今天帮他一次，明天他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林家的人脉资源，凭什么白白给秦家子孙用？”
林老太太张了张嘴，没说话，她其实明白老伴的顾虑。
林老爷子这些年，也不是没想过以后的事情。
林家现在看着风光，但人丁单薄，孙辈里，林景明走科研路子，林瑶……不提也罢，重孙辈还没影儿。
林老太太娘家那边，这些年也渐渐势微，没什么能用得上的人了。
林老爷子也曾经想过，要不就帮帮秦家？
毕竟秦舒华是林家儿媳，秦家好了，林家也能多个助力。
万一重孙辈走这条路，秦家说不定能帮上忙。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原因就是，秦毅那个人，靠不住。
“以前我还想着，”林老爷子缓缓开口，“有舒华在中间，说不定能成，但这次瑶瑶的事……我算是看出来了。
秦舒华关键时刻脑子不清醒，很容易被她那个爸牵着鼻子走。”
林老爷子重新闭上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他在想，林家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再过十几年、二十年，他和老伴不在了，儿子还能撑几年？
孙子……景明那孩子，聪明，但性子软，搞科研行，撑起一个家，难。
到时候，林家怎么办？
正想着，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也许......
秦家。
秦老爷子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书房，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秦老太太在门外敲了几次门，里面只传来一声“别烦我”。
她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刚走到客厅，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秦舒华站在门口。
“妈。”她声音有点哑。
秦老太太一愣，赶紧迎上去：“舒华？你怎么回来了？”
秦舒华低头换鞋：“没什么，就是想在娘家住几天。”
“住几天？”秦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是不是致成给你气受了？因为瑶瑶的事？”
秦舒华没说话。
“这个林致成！”秦老太太气得跺脚，“他怎么能这样！为了个外人，跟自己老婆女儿过不去！”
“妈，”秦舒华打断她，“别说了。”
秦老太太看她脸色不好，也就不再提：“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妈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正说着，楼上书房门开了。
秦老爷子站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
“舒华，”他开口，“上来一趟。”
秦舒华愣了一下，抬头看父亲，秦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她招了招手。
秦舒华放下包，乖乖地上楼。
秦老太太想跟上去，被秦老爷子一个眼神止住了。
书房门关上，秦老爷子在书桌后坐下，秦舒华站在书桌前。
“爸。”她小声叫，有些忐忑她爸叫她的原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秦舒华从小就有些怕父亲，秦老爷子骨子里重男轻女，小时候她和哥哥的待遇天差地别。
哥哥有新玩具，她只有哥哥玩剩的，哥哥能上桌吃饭，她常常在厨房凑合。
后来家里条件好了些，加上哥哥实在不成器，父亲对她的态度才缓和，特别是她嫁进林家后，父亲对她和两个孩子都特别好。
但那份下意识的畏惧，还在。
秦老爷子看了她几眼，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舒华，”他声音放得很柔，“怎么突然回来了？跟致成闹矛盾了？”
秦舒华抿了抿唇，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你啊，还是不懂事。”他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无奈，“瑶瑶做错了事，致成管教她，那是天经地义，你是他妻子，更该支持致成的决定，怎么能因为这个闹脾气呢？”
秦舒华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爸，”她声音很小，“我只是……只是心疼瑶瑶。”
“心疼归心疼，”秦老爷子说，“但不能惯着，好了，在娘家住几天散散心，过两天就回去。你都是林家媳妇了，天天往娘家跑，像什么样子？”
秦舒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说出口。
她其实不想回去，她和林致成还在冷战，这时候回去，不是就是先低头了吗？
秦老爷子看出她的不情愿，眼神冷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