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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风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爷爷？”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秦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林家那边……出了点状况。”
秦风的心往下一坠。
“什么状况？”他追问，“林老爷子不同意？”
“哼。”秦老爷子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林镇岳那老东西很久之前也松过口，说有机会可以帮忙递个话。”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但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林家认回了个外孙女，”秦老爷子说得很慢，“叫沈棠，她丈夫叫顾承钧，北疆调过来的，二十九岁，副团。”
秦风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顾承钧……没听过这号人。”
“你当然没听过。”秦老爷子弹了弹烟灰，“普通家庭出身，但能力不简单，最关键的是......”
他拖长了声音：“林镇岳现在把他当宝。”
秦风立刻听懂了：“您是说……林家打算扶持他？”
“不是打算，是已经在做了。”秦老爷子声音发冷，“苏长河亲自过问他的调任，林镇岳肯定动用人脉给他铺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家在给他砸资源。”
秦风急了：“那怎么办？”
这几年，秦老爷子每次跟他通话，总会提一句：“林家那边的关系，以后都是你的助力。”
秦风也一直把这话放在心上，他能在边防安心待着，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调回京市，有林家的资源做靠山。
现在突然告诉他，这靠山要给别人了？
“爷爷，”秦风声音绷紧了，“那我们……”
“急什么，”秦老爷子打断他，“我还没说完。”
秦风闭了嘴。
电话里能听见秦老爷子缓慢吐烟的声音。
“林家为什么扶持顾承钧？”秦老爷子自问自答，“因为沈棠，没有沈棠这层关系，顾承钧在林镇岳眼里什么都不是。”
秦风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只要切断沈棠这条线，林家和顾承钧的联系就断了。”秦老爷子说得很平静，“没有沈棠，顾承钧对林家来说就是个外人，林镇岳会为了一个外人，继续砸资源吗？”
“……不会。”秦风回答得很快。
“所以，”秦老爷子缓缓说，“问题出在沈棠身上。”
秦风脑子里飞快转着：“您的意思是……从沈棠下手？”
“嗯。”
“怎么下手？”秦风皱眉，“她毕竟是林家的外孙女，动她会不会……”
“你想哪儿去了，”秦老爷子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有点冷，“用不着我们亲自动手，这总脏手的事，怎么能让我们去做呢？自然要别人去做。”
秦风愣了一下：“谁？”
“林瑶。”秦老爷子吐出两个字。
“林瑶？”秦风想了想，“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秦老爷子接着说：“那丫头前几天被林镇岳送回乡下老宅了，说是让她反省，原因嘛……跟沈棠有关。”
他简单讲了讲林家那些天的闹剧。
秦风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林瑶……那丫头可不太聪明，您确定她可以？”
“何止不聪明，”秦老爷子语气里带着不屑，“冲动，愚蠢，嫉妒心强，这种丫头，最好拿捏。”
“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下个月要回来探亲吗？”秦老爷子说，“顺路去一趟林家老宅，把林瑶接回京市。”
秦风没说话，他在思考。
“那丫头现在肯定恨透了沈棠，”秦老爷子继续说，“到时候只要稍微给她点暗示，让她觉得回京市有机会报复……她就会自己往上冲。”
“到时候，”秦老爷子顿了顿，“林家也不可能真放弃林瑶，那沈棠肯定会很失望，跟林家嫌隙就多了。
顾承钧作为沈棠的丈夫，不可能不对林家有意见，那时林镇岳那老东西，也要好好想想......”
“林老爷也要思考帮扶顾承钧划不划算了。”秦风接上话。
“对。”秦老爷子很满意孙子的反应，“沈棠没了林家的支持，顾承钧就少了一大助力，到时候你再调回京市，机会不就来了？”
秦风握着听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线。
他在权衡，这计划听起来可行，但……
“爷爷，”他迟疑着，“林瑶毕竟姓林，我们利用她，万一被林家发现……”
“发现又怎样？”秦老爷子语气很淡，“林瑶自己要回京市，自己要找沈棠麻烦，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好心接她一趟而已。”
“秦风。”秦老爷子叫了他一声，声音沉下来，“机会不等人，顾承钧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等他再往上走几步，你在京市就真的没位置了。”
这话戳中了秦风的软肋。
他在边防苦熬三年，不是为了永远待在这里的。
他要回京市，要往上走。
“……我明白了。”秦风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下个月探亲假，我会去林家老宅。”
“嗯。”秦老爷子语气缓和了些，“记住，你是听说她被送回乡下了，出于关心去看看她，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秦老爷子补充，“林家老宅在榆县，离你回来的路线不顺路，我会安排车送你过去，理由你自己想。”
“好。”
挂断电话后，秦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仔细思考等林瑶回来后，他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