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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发现了。
许砚初这个人，智商高得离谱，情商低得惊人。
自从那天晚上在实验室被他撞见做护肤品后，这人就跟吃错药似的。
工作时倒还正常，专业、高效、挑不出毛病，可一旦实验室只剩下他们俩，或者周围没别人注意时，他就开始抽风。
“沈前辈，这组数据你核对过了吗？小数点后第三位好像有点问题。”
沈棠拿过来一看，明明是对的。
“沈前辈，培养皿的摆放顺序是不是该按编号来？你这样乱放，容易弄混。”
沈棠指指旁边的标签，她早就按实验进度分好类了。
“沈前辈……”
“沈前辈……”
沈棠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最气人的是，每当她忍无可忍，抬眼瞪他，手刚抬起来做出捏东西的动作，许砚初立马就闭嘴。
不仅闭嘴，还会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眼神警惕，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然后过一会儿，他又故态复萌。
实验室其他人都觉得他们相处得挺好，林景明还夸过两次，说许砚初专业扎实，沈棠耐心细致，两人搭档效率高。
沈棠有苦说不出。
她总不能跟林景明说，你招来的这个高材生，私下里就是个爱搞恶作剧的幼稚鬼。
这天下午，实验告一段落，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下班。
等人都走光了，实验室里只剩下她和许砚初。
许砚初正在整理实验记录，动作慢条斯理。
沈棠看了眼墙上的钟，五点二十。
她今天打算把最后一套护肤品做完，之前给苏明月的那套已经做好了给她了，效果很好，苏明月说很喜欢，这一套是她答应给婆婆做的。
秦芬的年龄大，用的配比会稍微不一样一点。
沈棠起身，准备去隔壁实验室。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
“沈前辈又要去‘加班’？”
许砚初没抬头，手里还翻着记录本，语气却带着那种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调调。
沈棠脚步停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许砚初这才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眉毛挑了挑。
沈棠没说话，只是走回实验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她抬起头，盯着许砚初。
许砚初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但脸上还强撑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砚初。”沈棠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不配待在这里，想让我自己走人，对不对？”
许砚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难道不是吗？”
他站起来，但没往前走，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跟沈棠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你一个靠裙带关系进来镀金的人，”他说得毫不客气，“凭什么跟我一个组工作？”
沈棠没生气，反而笑了：“哟，站那么远干嘛？怕我捏断你脖子？”
许砚初脸色变了变，梗着脖子：“要、要你管！”
沈棠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实验台边，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看许砚初。
“这样吧。”她说，“最近组里的项目进度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我们各自去找林老师要独立课题，一人一个，独立完成，我们比一比，看谁做得好。”
许砚初眼睛亮了一下。
说到专业，他身上的那股桀骜劲儿全冒出来了：“可以，但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沈棠说得干脆，“我主动申请调离项目组，麻溜走人。”
许砚初嘴角扬起，显然对这个赌注很满意。
“那你呢？”沈棠反问，“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许砚初笑容一僵，不满道：“我不可能输。”
“打赌总得有彩头，”沈棠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实验台上，“你要是输了，以后在我面前闭嘴。”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说的是，完、全、闭、嘴，一个字都不许说。”
许砚初瞪大眼睛：“你！”
“怎么，不敢？”沈棠挑眉。
“谁说不敢！”许砚初脱口而出，“比就比！到时候你别耍赖！”
“放心。”沈棠站起身，“我说话算话。”
许砚初傲娇的转身离开，沈棠耳边终于没人聒噪了，赶紧完成剩下的事情。
第二天是休息日，沈棠起了个大早，洗漱完，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裙子。
浅蓝色的连衣裙，棉麻质地，款式简单大方，这是秦芬前几天刚给她做的，说她那些旧衣服该换换了。
比起买的那些衣服，沈棠更加喜欢秦芬亲手给做的，穿起来更加舒服。
沈棠站在镜子前整理裙摆，领口是小小的圆领，袖子到小臂，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很保守的款式，但剪裁合身，衬得她腰细腿长。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轻轻荡开。
“好看。”
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棠转头，看见顾承钧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水，眼睛看着她。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他走过来，把水杯放在桌上。
“不用。”沈棠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低马尾，“今天去都是女孩子，苏明月还有她一个朋友。”
苏明月用了她做的护肤品后，效果很好，被一个朋友看见了，非缠着要见见做护肤品的人，苏明月就组了个局，说今天一起喝个茶。
“全是女的，你去不合适。”沈棠说。
顾承钧有些遗憾：“我今天也休息。”
他还想着带沈棠出去逛逛，来京市这么久，不是忙工作就是忙调任，两人都没好好出去玩过。
“下次吧。”沈棠看出他的失望，转身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等你有空，咱们叫上妈一起，去公园转转。”
顾承钧脸色好了些，但还是说：“我送你去。到地方我再走。”
“真不用……”
沈棠想要拒绝，但是顾承钧坚持。
她看他一眼，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点头：“行吧，那你送到门口就走。”
走之前，顾承钧把她拉回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沈棠推他，含糊道：“要.....出门了啊！”
顾承钧没说话，又低头亲了一下。
这次时间更长。
沈棠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却使不上力。
良久，顾承钧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重。
“好了。”他说，声音低哑，“走吧。”
沈棠瞪他一眼，抬手擦了擦嘴唇：“你最近脸皮越来越厚了。”
顾承钧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快走吧，别让人等。”
沈棠又瞪他一眼，是谁干的好事，还要倒打一耙。
顾承钧把沈棠送到茶楼门口，还想黏糊一下，被沈棠赶走了。
沈棠自己上了二楼，这间茶楼和苏明月之前带她去的那家不太一样，更敞亮，更现代。
大片的玻璃窗擦得透亮，一眼就能看到街景，桌椅不是老式的八仙桌，而是简洁的木桌配布艺椅子，看着清爽。
她刚上楼，就听见苏明月带笑的声音：“棠棠来啦！”
沈棠看过去，苏明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挥手，她旁边还坐着个年轻姑娘，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时尚套装，正笑眯眯地看过来。
沈棠走过去。
苏明月给她拉椅子，眼睛往楼下瞟了一眼，调侃道：“顾团长真是黏人得厉害，咱们姐妹聚会他都想跟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