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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脸微热：“他就送到门口。”
“送到门口也够可以的，”苏明月眨眨眼，“刚才在楼下是不是还……嗯？”
她做了个亲亲的动作，旁边那卷发姑娘“噗嗤”笑出声。
沈棠耳朵都红了：“瞎说什么！”
“我可没瞎说，”苏明月笑着给她倒茶，“我坐这儿看得清清楚楚，顾团长拉着你舍不得放呢。”
沈棠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不接话。
苏明月也不逗她了，介绍道：“这是许晓云，我发小，刚从国外回来。”
许晓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棠：“你就是沈棠？明月那套护肤品就是你做的？”
她说话语速快，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我就是试试，没想到效果还行。”沈棠说。
“何止是还行！”许晓云眼睛发亮，“我刚回国时，对这里的气候完全不适应，脸干得都要裂了，用了你那个面霜，第二天紧绷感就没了，还不油腻。”
她凑近些，一脸惊奇的说：“连我脸上那些小雀斑都淡了点儿，比我以前在国外用的那些大牌好用多了！”
苏明月在旁边笑：“那可是沈棠专门给我做的，我才用几次，就被你抢走一半。”
许晓云嘿嘿一笑，半点不心虚：“好东西要分享嘛！”
她转头看向沈棠，眼里带着好奇：“我听明月说，你在农学研究所工作？你是研究农学的，怎么会做护肤品？”
沈棠喝了口茶：“主业是农学，做这个算是兴趣，而且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许晓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佩服的表情，小声嘀咕：“哪里不难了……这明明很难好吧。”
她摇摇头，接着说：“我之前找过不少人，有些还是专门搞化工的研究员，做出来的东西要么太油，要么没效果，也就我哥……”
她顿了顿，撇撇嘴：“我哥技术倒是好，可他傲得很，根本看不上我这点小打小闹，说什么‘正经研究不做，搞这些歪门邪道’，烦死了。”
苏明月轻轻碰了她一下：“又抱怨你哥。”
“本来就是嘛。”许晓云不服气，“真想让他来看看沈棠做的，人家也是正经研究员，不也做出来了？还做得这么好。”
她眼睛转了转，忽然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沈棠，”她语气认真起来，“我想跟你合作。”
沈棠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苏明月也愣了：“晓云，你……”
许晓云摆摆手，示意苏明月别打岔。
她看着沈棠，眼神很诚恳：“我不是开玩笑，你这个护肤品的效果，我亲身体验过了，比市面上大部分产品都好。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你负责研发和生产，我负责销售和推广。”
沈棠放下茶杯：“你想做护肤品品牌？”
“对。”许晓云点头，“我在国外学的是市场营销，对这块有点了解，国内现在慢慢开放了，大家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在提高。
像你这样纯天然、效果好、价格又合理的东西，肯定有市场。”
她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认真考虑过的。
沈棠沉默了几秒。
“我现在工作比较忙，”她说，“研究所的项目，还有自己的学习任务，可能没太多时间……”
“不用你花太多时间，”许晓云立刻说，“研发这块，你做主，按你的节奏来。
生产我可以找人，销售渠道我也有办法，只要你愿意提供配方和技术指导，其他的我来搞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收益我得占大头，毕竟后期的生产和维护成本高。”
苏明月看看许晓云，又看看沈棠，没说话。
茶楼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谈话声和茶杯轻碰的声音。
沈棠看着许晓云。
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姑娘，眼神清澈坦率，语气诚恳，不像在开玩笑。
但……
“你为什么想做这个？”沈棠问。
许晓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实话，两个原因。”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喜欢。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喜欢研究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回国后，发现国内这方面的选择太少了，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想证明给我哥看，他不是总说我‘不务正业’吗？我就偏要做成点样子给他看看。”
这句话就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沈棠想了想：“你哥……也是做这行的？”
“算是吧。”许晓云耸肩，“他学的生物工程，现在在搞农学，技术是真好，能力很强，就是人太傲，眼睛长在头顶上。”
许晓云看沈棠不表态，咬咬牙说：“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可以给你两成股，算你技术入股，这可不算低了！”
沈棠听完许晓云的提议，心里确实动了动。
两成股份，不低了。
这意味着她只需要提供技术，不需要投入资金，就能分享未来的收益，而且许晓云说得对，现在市场慢慢开放，人们对生活品质的要求确实在提高。
有钱不赚是傻子，不过要是答应的话，她可能就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让我想想。”沈棠最终说，“给我点时间。”
许晓云眼睛一亮：“行！你慢慢想，不着急！”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重新写下电话号码，这次还加了个地址：“这是我家的电话和地址，想好了随时找我，我随时恭候。”
沈棠接过纸条，收好。
苏明月在旁边笑：“哎，我可是中间人啊，没我牵线，晓云你可认识不了沈棠。”
“知道知道！”许晓云立刻招手叫服务员，“把店里最好的甜点都上一份！让咱们苏大小姐吃个够！”
服务员笑着应下。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了好几样精致的点心，豌豆黄、桂花糕、芝麻酥，还有三小碗银耳羹。
许晓云把桂花糕推到苏明月面前：“喏，你最爱的。”
苏明月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三人边吃边聊。
许晓云很会说话，从国外趣事聊到京市变化，从护肤心得聊到穿衣打扮。
沈棠发现许晓云虽然家境好，但一点不高傲，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时，眼里全是光。
而且她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姑娘。
看来许晓云想做护肤品品牌的事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她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了。
......
榆县，林家老宅。
天色暗下来，堂屋里的火塘黑漆漆的，只剩几点将熄未熄的红炭。
林瑶蹲在火塘前，手里捏着一把干草，试着往炭火上凑，草太潮，刚挨上去就冒出一股浓烟，扑了她满脸。
“咳咳！”
她猛地把草扔开，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烟熏得眼睛刺痛，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灰，狼狈不堪。
火还是没烧起来。
林瑶看着那几点微弱的红光，再看看自己沾满煤灰的手，还有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绸缎裙子。
这是她从京市带来的最后一件好衣服，现在袖口被火星烫了个洞，前襟蹭了一大片黑。
“哇！！！”
她突然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凄凉。
陪她来的老佣人刘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热水，看见林瑶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小姐，先喝口水。”
林瑶不接，哭得更凶了：“我要回家……我要回京市……我不要再呆在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