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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初脑子“嗡”地一声，脸腾地就烧起来了。
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连带着眼角都泛了红晕。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都结巴了，“你乱猜什么！”
许晓云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她原本是瞎说逗他的。
可现在看她哥这副样子，彻底懵了。
“……不是吧？”许晓云喃喃道，“真让我猜着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整个人“噌”地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哥！”她扑到许砚初面前，双手抓住他胳膊，“你真有喜欢的人了？谁啊谁啊？我认识吗？长得好看吗？做什么的？家住哪儿？多大了？”
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过来。
许砚初被她摇得头晕，伸手想推开她：“没有！你别瞎说！”
“还说没有？”许晓云松开手，退后两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说话都结巴了，眼神还躲躲闪闪的。”
她啧啧两声：“这要是没情况，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许砚初别开脸：“你别闹了。”
“谁闹了？”许晓云绕到他面前，非要盯着他的脸看，“哥，你就告诉我嘛，到底是哪个姑娘？我保证不跟爸妈说。”
“没有姑娘！”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这都秋天了，热什么热？”
许砚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许晓云看他这样，心里更确定了。
她转了转眼珠，忽然伸手扳住他的脸，用力往旁边一转，正好对着书桌旁的穿衣镜。
“你看看，”许晓云指着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还嘴硬？”
许砚初被迫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他差点没认出来。
脸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耳朵尖都透着粉。
眼睛比平时亮，里面还泛着水汽，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最要命的是眼神。
那种躲闪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慌乱中又透出点说不清的柔软。
整个人的状态，就像……
就像少年人偷偷喜欢上隔壁班女生，被人戳穿后窘迫又甜蜜的样子。
许砚初盯着镜子，整个人傻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露出这种表情。
也从来没想过，会因为一个人，变成这副模样。
“看明白了吧？”许晓云在旁边说，“这要不是恋爱了，狗都不信。”
许砚初猛地回过神。
羞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啪”地打开许晓云的手，声音都提高了：“都说了没有了！你出去！”
许晓云瘪瘪嘴。
她太了解她哥了，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恰恰证明被说中了。
“行行行，没有就没有。”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写着我信你个鬼。
许砚初不想再跟她纠缠，站起身，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哎哎哎，我还没问完呢！”许晓云挣扎，“到底是谁啊？你单位同事？还是......”
“出去。”许砚初把她推出门外，反手关上门。
“咔哒。”
门锁落下。
许晓云站在走廊里，盯着门板看了几秒，然后撇撇嘴。
不说拉倒。
她有的是办法知道。
她哥生活简单得要命，除了家就是农科院，两点一线，能接触到的女性就那么几个。
过几天得找个机会，去问问沈棠。
他们同一个单位的，沈棠说不定知道。
......
沈棠下班回家走到家属院大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那人看见她，快步走过来。
“沈棠姐姐！”
是林瑶。
她穿得很漂亮，浅粉色连衣裙，头发仔细梳过，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拎着个扎了缎带的纸盒。
沈棠停下脚步，看着她。
“我等你好久了。”林瑶走到她面前，语气亲昵，“你怎么才回来呀？”
她伸手要来挽沈棠的胳膊。
沈棠侧身避开了。
“你怎么过来了？”她问，心里很是疑惑。
林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顿了顿，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收回手，把那个纸盒往前递了递。
“我是来给你送乔迁礼的。”她笑得甜甜的，“你搬新家，我这个做表妹的，总得表示表示。”
沈棠没接。
她看着林瑶，看了几秒。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林瑶脸上的笑容很标准，眼睛弯着，嘴角上扬，挑不出毛病。
但沈棠就是觉得违和。
“谢谢。”她最终还是接过了纸盒，说了句，“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林瑶摆手，眼睛往家属院里瞟，“沈棠姐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还没看过你们的新家呢。”
沈棠沉默了两秒。
“进来吧。”
她在前面带路，林瑶跟在后面。
等到了顾家小院，沈棠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没人，灯也没开。
秦芬今天接了两桌小宴席，这会儿估计还在店里忙。
沈棠按亮灯。
灯光洒下来，照亮了这个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的家。
林瑶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屑，很快又掩住了。
“坐吧。”沈棠把纸盒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林瑶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手里转着。
沈棠在她对面坐下，不相信林瑶只是来送礼的。
“说吧，”沈棠看着她，“找我什么事？”
林瑶眨眨眼：“没事呀，就是来看看你。”
“那礼送到了，看也看过了。”沈棠语气很淡，“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林瑶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她低头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沈棠面前。
“其实……还有件事。”
沈棠低头看。
是一张彩印的招聘宣传单，标题写着“涉外商场招聘接待员”，下面列了一堆福利待遇，月薪两百，包培训，包食宿。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