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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跑什么！”许晓云压低声音，手上用了力，“来都来了。”
模特被她拉住，挣了一下，没挣脱，遮着脸的手倒是捂得更紧了，指缝里连半寸皮肤都没露出来。
苏明月看得更稀奇了，看了他半天：“这模特……怎么还怕见人啊？”
许晓云刚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胳膊就被猛地一拽。
许砚初把她拉到旁边，遮着脸的手挡得更严实了，从指缝里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没告诉我沈棠也会来？”
许晓云仰头看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也没问啊。”
她脸上那无辜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两秒，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翘，眼睛里明晃晃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许砚初挡在手掌后面的脸一阵扭曲。
现在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个妹妹。
许晓云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他笑话。
要是早知道沈棠也会来，哪怕只是想到沈棠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附近，就算许晓云把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贴满农科院，他也绝对不会踏进这商场半步。
被许晓云嘲笑说话不算话又怎样？
那些跟现在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一想到要在沈棠面前展示他穿女装的样子，他脑子里就嗡嗡作响，后背一阵冒汗。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穿女装、化妆、站在商场柜台前当模特……
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猛地松开许晓云的胳膊，转身就要跑。
步子刚迈出去，身后传来沈棠的声音。
“那个……”她声音里带着点迟疑，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他更近的地方，“你不会是……许砚初吧？”
许砚初整个人僵住了。
沈棠那句话问出来，周围安静了一瞬。
苏明月先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一脸惊讶：“啊？你说许砚初？那不是晓云的哥哥吗？”
她转头看向那个还用手挡着脸的高个子模特，眉头皱起来，眼神里全是困惑：“可这……不是个女孩吗？”
虽然这个女生个子高了点，但是也不可能是许砚初吧？
许晓云在旁边憋得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捂在嘴上，但眼睛弯成了月牙，明晃晃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沈棠一看她那表情，心里就确定了。
还真是许砚初。
她看着那个僵在原地手还挡着脸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她没敢笑出声。
许砚初那性子，平时就够别扭的了，这会儿被当众戳穿穿女装当模特，怕是要恼羞成怒。
沈棠清了清嗓子，把喉咙里那点笑意压下去，声音尽量平稳：“我看到他手上有块烫伤的位置。”
她指了指模特那只挡着脸的手，手腕往上一点的地方，确实有块淡淡的红色疤痕，形状不规则，像是旧伤。
“跟许砚初之前做实验不小心烫伤的地方一模一样。”沈棠说，“就猜到了。”
这话一出，许晓云再也憋不住了。
“哈哈哈！！！”她直接笑出声，一边笑一边去拉许砚初挡着脸的手，“行了行了，别遮了，人家都认出来了，还有什么好遮的！”
许砚初被她拽着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
许晓云手上用了力，硬是把他的手从脸上扯了下来。
一张脸露了出来。
沈棠和苏明月同时愣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里，也响起几声压低的吸气声。
露出的那张脸，实在是太美了。
皮肤看起来干净无瑕，眉毛修得整齐，眉形勾勒得清晰利落。
眼妆不重，只是浅浅扫了层大地色眼影，让那双平时总带着挑剔眼神的眼睛显得更深了些。
嘴唇上了润色唇膏，是淡淡的豆沙色，不张扬，但衬得唇形饱满。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五官。
许砚初本来就是男生女相，五官生得精致。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但轮廓又不显粗犷。
平时总冷着脸，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盖过了长相上的秀气。
现在化了妆，那股精致感被放大，又因为男性骨骼的立体感，反而比寻常女性更添几分说不出的……
性感！
他此刻正臭着一张脸，眉头皱着，嘴角抿着，眼神冷冰冰的，浑身上下都写着“别惹我”三个字。
可这份冷若冰霜，不但没折损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力，反而让那种好看里多了点凌厉的气质。
矛盾，又格外引人注目。
沈棠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苏明月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半天才喃喃道：“我的天……”
许砚初站在那儿，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
沈棠的目光也在其中。
他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手指在身侧悄悄攥紧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看到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穿裙子化妆，站在商场柜台前当模特。
许砚初觉得耳根烫得厉害，脸颊也烧，那股热度一直蔓延到脖子。
几乎能想象沈棠现在看他的眼神，惊讶？好笑？还是……鄙夷？
毕竟哪个正常男人会穿成这样？
他咬了咬牙，猛地转开头，闭上眼睛。
不想看。
不想看沈棠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