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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顾承钧。
本来应该死掉的顾承钧！
“你……”
秦老爷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中满是骇然。
立马反应过来中间肯定出了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但顾承钧活着站在这里，还带着人闯进他书房，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老爷子反应很快，身体往下一蹲，伸手去捡那些散落的文件。
手指刚碰到纸边，顾承钧已经到了跟前。
顾承钧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提。
秦老爷子顺势站起来，另一只手握拳朝顾承钧脸上砸过去。
顾承钧侧头躲开，手上力道加重，把那只手腕拧到背后。
秦老爷子吃痛，闷哼一声，抬腿往后踹，被顾承钧用膝盖顶住腿弯，整个人往下一沉，半跪在地上。
到底是年纪大了，几招下来，他已经被顾承钧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秦老爷子喘着粗气，挣扎了两下，挣不开，他抬起头，脸上还端着那副架子，冷笑了一声。
“顾承钧，”声音带着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带人闯到我家里来，你想干什么？”
顾承钧没松手，低头看着他。
“秦老爷子，”他说，“你想要林瑶杀陆言的计划，失败了。”
秦老爷子的瞳孔缩了缩。
顾承钧继续说：“你在队伍里安插的那些内鬼，我们也顺藤摸瓜，一个一个找了出来。”
“你还要问我为什么带人来找你吗？”
秦老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迅速垂下眼，几秒后又抬起来，眼神已经换了副模样。
“什么计划？”
他的声音平稳下来，还带着点疑惑，“什么内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承钧看着他，没说话。
秦老爷子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更加笃定：“顾承钧，你说话要有证据，没有证据，你这就是乱给人扣帽子。
我秦某人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顾承钧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站起身。
秦老爷子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脸上还端着那副镇定的表情。
顾承钧弯下腰，把地上那些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
有几张沾了地上的茶水，洇湿了一片，他用手轻轻弹了弹，叠在一起。
捡完了，他站直，手里拿着那叠文件，看着秦老爷子。
“有没有证据，”他说，“等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不就知道了。”
秦老爷子看着那叠文件，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副端了几十年的架子，一点一点垮下去。
顾承钧朝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上前，把秦老爷子从地上架起来，他腿软了一下，被人架住才站稳，手上的铐子咔嚓一声扣上。
顾承钧带着人亲自把人押了回去。
安顿好之后，他转身去了苏首长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苏长河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份文件在看。
旁边坐着林老爷子，林致成也在，周维安也在。
周维安看他进来，立马站起来迎过去。
“事情都办妥了？”
顾承钧点点头：“办妥了。”
他走到苏长河面前，敬了个礼。又转向林老爷子和林致成，挨个打了个招呼。
林老爷子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点笑：“承钧辛苦了。”
顾承钧顿了一下，回道：“不辛苦，还要多谢老爷子您配合我们。”
他们之前定下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提前和林老爷子、林致成通过气。
林家知道顾承钧是假死，也知道他要借这个机会把内鬼和秦家一并揪出来。
林老爷子点了头，林致成也没说什么。
但顾承钧的称呼，还是让林老爷子明白因为林瑶的事，到底还是生了芥蒂。
林老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林瑶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了？谁让她差点害死沈棠？
顾承钧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顾全大局了。
他把这些念头按下，转头看向苏长河。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语气里带着感慨，“秦家跟我们是姻亲，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林家？连自己的亲外孙女也拿来利用。”
林致成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我也想知道，”他咬着牙说，“他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长河放下手里的文件，有心安慰也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林老爷子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他跟秦老爷子几十年的战友，对他的性子还是知道一些了。
但就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敢为兄弟挡子弹的人，最后会变成这样。
几人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一个穿军装的干事走进来，朝苏长河敬了个礼：“首长！”
苏长河抬了抬下巴：“说。”
干事站直了汇报：“秦老爷子自打到了地方，一句话都不肯说。我们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不开口。问什么都不答，就那么坐着。”
苏长河皱了皱眉,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相互看了一眼。
证据是有的，直接定罪也够。
但按程序，还是要让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何况秦老爷子当年也是部队里的人，立过功，有过战功，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
林老爷子沉了脸，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
“我去见见他。”
林致成起身扶住他胳膊，两人往外走。
顾承钧和周维安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秦老爷子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手铐扣在椅子的扶手上,听到开门声，他没动，也没抬头。
几个人走进来，在他对面站定。
林老爷子看着他，叫了一声：“秦老三。”
听到林老爷子的声音，秦老爷子的肩膀动了动，慢慢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头发有些乱，衣服上也起了褶皱。
但眼神还是那个眼神，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人，目光从林老爷子脸上扫过，又扫过林致成，最后落在顾承钧身上。
顾承钧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秦老爷子收回目光，垂下眼，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怎么着，来看我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