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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关上门后就上床睡觉了。
这几天项目组的进度很快，她每天早出晚归，在试验田和实验室之间来回跑，累得够呛。
躺下没多久，人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觉得有点热，脸上潮乎乎的，有什么东西在蹭她。
沈棠睡得正香，还以为自己做梦了，翻了个身想躲开。
可那东西跟着贴过来，还是蹭，还把她往怀里搂。
沈棠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然后猛地清醒过来。
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能感觉到面前有个大脑袋，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还有一只手正揽着她的腰。
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打人，手刚抬起来，那人就出声了。
“是我！”
顾承钧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急促，要知道沈棠的力气大，真被她打着，就算是他也很是吃不消。
沈棠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后听出来了是顾承钧的声音。
“你……”她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顾承钧没回答，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沈棠被他蹭得痒，偏了偏头，伸手推他。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过来干什么？”
顾承钧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动。
沈棠又推了推他，推不动。
她躺在那儿，被他压着半边身子，感觉他身上的热气一阵一阵传过来。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顾承钧。”
“嗯。”
“你起来。”
“不起。”
沈棠吸了口气。
“你几岁了？”她问，“还耍赖？”
顾承钧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收紧又收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沈棠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松开点，勒死了。”
顾承钧松了松，但还是没放开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棠躺在那儿，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顾承钧的呼吸就在耳边。
“假死的事，”她突然开口，“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顾承钧的身体僵了一下。
“周维安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沈棠继续说，“后来自己琢磨明白了，可在那之前我的心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她是说过没见到尸体就不会承认，表面上也很是镇定，可是内心里怎么可能真的就什么事都没有。
“妈天天晚上睡不着，半夜起来坐在客厅里发呆，我问她干什么，她说没事，就是起来喝口水。”沈棠顿了顿，“我知道她是在等你回来。”
顾承钧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
“对不起。”
顾承钧声音闷闷的，那时他就想快点完成任务，早点把人抓到，根本没考虑过家人会承受什么。
这是他的错。
沈棠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顾承钧愣了一下，然后从后面抱住人，把下巴抵在她肩头，手臂环在她腰上，整个人贴过来。
“棠棠。”
沈棠没理他。
“我错了。”
还是没理。
顾承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撑起身，把她翻过来。
沈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压下来，脸凑到她面前。
“你干什么？”沈棠伸手推他。
顾承钧由着她推，就是不放开。
“你不说话，”他说，“我就一直这样。”
沈棠瞪着他，屋里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这是耍赖。”
“嗯。”
沈棠被他气笑了。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顾承钧闷哼一声，没躲也没松手。
“行了行了，”沈棠说，“下去，压死我了。”
沈棠又拧了他一下。
“下去！”
顾承钧这才慢慢翻下来，但还是把她搂在怀里不肯松手，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呼吸交错在一起。
沈棠看着他模糊的脸，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顾承钧。”
“你知不知道你挺烦人的？”
顾承钧眼睛一亮。
他听出来沈棠的语气没有刚开始那么强硬了，于是往前凑了凑，脸凑到她跟前，鼻尖都快碰着鼻尖。
“我是挺烦人的，”他说，声音低低的，“但是只烦你。”
沈棠翻了个白眼。
“这话你跟谁学的？”她伸手推开他的脸，“油嘴滑舌。”
顾承钧顺势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沈棠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顾承钧顺着杆子往上爬，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两个人面对面贴得更紧。
他低下头，试探着在她唇角碰了碰。
沈棠偏了偏头，躲了一下。
顾承钧没动，就停在那儿，呼吸喷在她脸上。
沈棠没再躲，他又碰了碰，这回多停了两秒。
顾承钧眼底的光更亮了，抬起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嘴唇。
沈棠愣了一下，下意识要往后躲，可他手捧着她的脸，根本躲不开。
她想说话，嘴唇刚张开，顾承钧已经贴上来。
“你……”
话没出口，就被吞进去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窸窣声。
窗帘没拉严，有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顾承钧的吻很轻，带着点试探。
先碰一碰，再停一停，看看她的反应，像是在确认她会不会推开。
沈棠没有推，只是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顾承钧慢慢加重了些，手从沈棠的脸颊滑到后颈，托着她的头，让她仰起脸。
另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棠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胸口。
他松开一点，让她喘了口气，然后又低下头。
这回比刚才久。
沈棠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攥着他肩头的衣料。
他吻得有点急，像是憋了很久，这会儿终于能放开了。
沈棠能感觉到顾承钧呼吸变重了，喷在脸上烫烫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
沈棠睁开眼，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的眉眼。
他也在看她，眼神亮得惊人。
“棠棠。”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