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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没说话。
顾承钧又低下头，这回目标不是嘴唇，而是是额头。
轻轻碰了碰，又继续往下，碰了碰鼻尖。
再往下，碰了碰嘴角，一点一点，轻轻的一直往下移动。
沈棠被他蹭得有点痒，偏了偏头，他跟着追过来。
“别闹。”她低声说。
顾承钧没停，他的唇从她嘴角移到脸颊，又移到耳侧。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沈棠缩了缩脖子，他追着不放。
“顾承钧……”
沈棠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像撒娇。
顾承钧听着耳热，贴着更紧了。
“嗯，我在。”
沈棠被他弄得有点受不了，又一次伸手推他。
顾承钧这次没让推，反过来把她手握住，压在枕头上。
然后低下头，盯着沈棠的眼睛。
那眼神像狼一样，灼热得有点吓人。
沈棠被他看得脑袋晕乎乎的，脸上发烫，想移开目光都移不动。
“棠棠，”他喃喃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搬新家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沈棠脑子转得慢，迷迷糊糊地问：“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顾承钧笑了一下，往前凑了凑，脸离她更近，鼻尖都快碰上了。
“我说了，”他的声音低下去，“这是我们的新房。”
沈棠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热了，她记起来了，顾承钧是说过这话。
那时候刚搬进家属院的小院子，他站在屋里，四处看了看，然后转过头来跟她说这话。
可后来他去出任务，她又出了事，早就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现在想起来，他那眼神，那语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承钧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低下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吻带着试探，带着小心翼翼，是怕她不愿意。
沈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又使不上劲。
顾承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圈在怀李动弹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
沈棠喘着气，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双眼在暗处亮得惊人。
“棠棠。”他叫她，声音低哑。
沈棠没应，只是看着他。
顾承钧又低下头，吻上了她眼睛，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动，再往下是鼻尖，脸颊，嘴角。
一点一点，慢慢的往下。
沈棠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他的腰，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下去了，凉意贴上来，很快又被另一股热意盖住。
他的手慢慢往上移，隔着薄薄的布料，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棠呼吸开始有些乱。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轻轻晃动，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屋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声响，和混乱的呼吸声。
月光慢慢移过窗台，又慢慢移开。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又落下。
沈棠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他的呼吸，他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吻。
轻轻的，又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
“疼吗？”他问，声音低低的。
沈棠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顾承钧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走了，屋里暗下来，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顾承钧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碰了碰。
“棠棠。”
“嗯。”
“我爱你......”
说完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沈棠已经没有回应的力气了，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沉稳有力。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轻轻动了动。
沈棠迷迷糊糊之间觉得，原来这种事也挺不错的。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人就睡了过去。
顾承钧心满意足地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嘴角带着餍足的笑意。
他想起周维安那小子说的话，夫妻之间就该这样。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觉得他说得对，太对了。
顾承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颊上还带着点没退下去的红。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碰了碰，闭上眼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二天，秦芬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出来，第一眼就往客厅的沙发上看。
沙发上那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那儿，可她那个傻儿子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秦芬愣了一下。
“这小子，”她嘀咕着，“不会觉得委屈，连夜跑了吧？”
话音刚落，沈棠那间房的房门打开了。
秦芬以为沈棠起来了，转过头就要跟她说话，然后她就看见她那傻儿子从那间房里走出来。
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
顾承钧看见她，快速竖起食指对着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往房间里指了指。
压低声音说：“棠棠还在睡，让她多睡一会儿，她累着了。”
说完，他快步走进洗漱室，里头传来哗哗的水声。
秦芬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承钧已经从洗漱室出来了，脸上还挂着水珠，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就往身上套。
“妈，部队有事，我先走了。”
“哎哎哎！”
秦芬还想问什么，人已经推开门几步穿过院子，没影了。
秦芬站在客厅里，对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气得直跺脚。
“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跟后头有鬼撵他似的！早饭都没吃呢，饿死你算了！”
她念叨了几句，又站了一会儿，慢慢回过味来。
不对啊。
她儿子不是睡沙发的吗？怎么早上从棠棠房间里出来？
还说什么“棠棠累着了”，睡觉怎么会累？
秦芬一边琢磨一边往厨房走，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顿住，站在那儿思考了一会，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然后嘴角往上弯，弯着弯着，就收不住了。
“哦~”拖长了声音，自己跟自己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想明白过后就高兴的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手脚比平时还轻快。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脸上那笑就没下去过。
早饭做好后没一会，沈棠房间的门又开了。
他穿着整齐从屋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头发拢在耳后，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秦芬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那眼神就不对了。
沈棠被她看得一愣。
“妈？”
秦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那笑容颇有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