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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钧一挑眉，问她：“笑啥？”
沈棠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做饭，原来你会做饭啊？”
其实这话也不算对，顾承钧以前也做过，但就是简单的下点面条、煮个粥之类的，没见过他正儿八经炒菜。
顾承钧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说：“只会简单的，妈嫌我做的难吃，不想吃我做的。”
他在沈棠对面坐下。
“不过你们今天都回来得晚，我就做了。”
沈棠笑笑，不说话，谁先回家谁做饭，这点没错，家里一直都这样。
顾承钧催她：“洗手吃饭。”
沈棠去洗了手，回来坐下。
桌上三个菜，一盘小尖椒炒肉，炒青菜看着有点蔫，番茄蛋汤倒是正常，她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顾承钧坐在对面，眼睛盯着她，有点紧张。
沈棠嚼了嚼，没说话。
顾承钧忍不住问：“怎么样？”
沈棠看了他一眼，见他那紧张的样子，觉得好笑，她又嚼了两下，才点点头。
“味道还可以。”
顾承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
他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自己觉得还行。
两口子高高兴兴地吃饭。
吃到中途，顾承钧看见了放在桌边的那本书，伸手拿过来翻了翻。
“这书哪来的？”他抬起头看沈棠，“没见你看过这种类型的。”
沈棠看了一眼那封面，嘴里还嚼着菜，含糊地说：“许砚初给的。”
顾承钧的手顿了一下。
低头又翻了翻那书，是讲国外风土人情的，他抬起眼看沈棠。
“他给你这个干什么？”
沈棠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思考一下该怎么跟他说才好。
顾承钧看她面色有些凝重，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手里的筷子也放下了，赶紧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棠摆摆手：“不是坏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说：“今天李教授找我谈话了，院里有两个名额，可以代表国家去国外交流学习，其中一个名额他想给我。”
顾承钧愣住了，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沈棠也没催他，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承钧才开口，声音有点干：“要去多久？”
“两年。”
顾承钧又沉默了。
两年，这么久。
沈棠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想他估计是不太乐意。
也是，两口子刚安稳下来没多久，她就要走两年，换了谁都得想想。
可顾承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问她：“你想去吗？”
沈棠挑了挑眉：“我想去你就让我去？”
顾承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
沈棠有些意外，她看着他，问：“为什么？”
顾承钧说：“这还用问吗？这种出国学习交流的事，就算我不懂也知道是很难得的机会，对你来说肯定特别好。”
他顿了顿，又说：“就算你不愿意去，我都会劝你去。”
沈棠一听就乐了，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两年的时间可不短，我走了，你不难受？”
顾承钧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他把盘子叠在一起，筷子收拢，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怎么不难受呢？”
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看她。
“可你之前不是也等了我三年吗？”
沈棠愣了一下。
顾承钧看着她，说：“两年而已，我等得。”
说完他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
沈棠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又听着里面传来的洗碗声。
她的表情一点点柔和下来。
沈棠嘴角弯了弯，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后，从后面抱住顾承钧的腰，将脸贴到他背上。
“你真好。”她喃喃地说。
顾承钧正在洗碗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没说话只是由着她抱着。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声里，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传过来。
享受着这难得的亲近。
洗了两个碗，他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说是两个名额，那另外一个是谁？”
沈棠的脸还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许砚初。”
顾承钧的手一滑。
“哐当”一声，手里的碗掉进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沈棠连忙探过头去看：“怎么了？打坏东西了？”
顾承钧低头看了看水池里的碗，还好没碎。
他把碗捞起来，说：“不是，手滑了一下。”
沈棠哦了一声，又把脸贴回他背上。
顾承钧继续洗碗，可那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盯着水池里的泡沫，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许砚初？
许砚初也要去？
两个人一起去！
去两年！
顾承钧咬了咬牙，差点没咬着自己舌头。
早知道刚才就不答应得那么痛快了，什么“两年而已我等得”，什么“就算你不想去我也劝你去”。
现在倒好，话都说出口了，还能收回来不成？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懊恼，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沈棠还贴在他背上，完全不知道前面这个人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顾承钧深吸一口气，继续洗碗。
洗着洗着，又叹了口气。
沈棠听见了，问：“怎么了？”
“没什么。”顾承钧说，“就是觉得……两年确实挺长的。”
沈棠笑了一声，没接话。
顾承钧心里想着，许砚初那小子，不会趁机干点什么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承钧照样想亲热。
沈棠今天累了一天，本来想早点睡，可他手伸过来的时候她推了两下，没推动。
他今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动，像是攒着劲要在这个时候一起发泄出来似的。
沈棠被他折腾得够呛，等结束的时候，身上汗湿透了，头发都黏在脸上。
她躺在床上喘着气，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顾承钧躺在她旁边，也喘了一会儿。
然后坐起来下床去打了盆热水，他把毛巾浸湿拧干，动作很轻地帮她清理。
沈棠迷迷糊糊睁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他继续擦，把她身上那些黏腻的地方一点一点擦干净，又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裳。
做完这些，他把水倒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才上床把沈棠搂进怀里准备睡觉。
可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他留了个心，没打算像之前一样让沈棠怀孕。
沈棠既然要去国外，这时候怀孕对她来说太辛苦。
他想要孩子，但不能用孩子来绑住她，更不能影响她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