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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云走过去，看看许砚初，又看看顾承钧。
“你俩站这儿干嘛呢？聊天？”
许砚初说：“随便聊聊。”
顾承钧也说：“对，随便聊聊。”
许晓云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再问，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许砚初，让他拿着。
沈棠走到顾承钧旁边，看了他一眼，顾承钧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砚初站在那边，手里拎着东西，目光从沈棠身上掠过，又对上顾承钧的眼睛。
对视了几秒，两男人又心照不宣的移开。
他们下意识都有种默契，不打算让沈棠知道。
在场的三个女人，大概只有知道真相的许晓云明白这俩人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许砚初和顾承钧那架势，一个冷着脸，一个眼神不善，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她哥了，平时看着对什么都不上心，可却是一根筋。
顾承钧那边更不用说，战场上杀出来的，真动手她哥那刚好的腿可经不住。
许晓云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许砚初的胳膊。
“哥，我们东西都买好了，走了走了！”
许砚初被她拽得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顾承钧一眼。
许晓云冲沈棠和苏明月挥挥手：“我们先走了啊，回头再约！”
说完拉着许砚初快步离开，那架势生怕慢一步俩人就能打起来。
沈棠和苏明月站在原地，看着那兄妹俩的背影走远，面面相觑。
苏明月小声问：“他俩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气氛不太对？”
沈棠摇摇头，她也说不清。
顾承钧和许砚初平时也没什么交集，怎么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
两拨人分开，各上各的车。
“顾承钧，你跟许砚初到底怎么回事？”
顾承钧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平平的：“没事。”
沈棠盯着他看了几秒，他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紧。
“没事？”沈棠说，“你俩那眼神都快打起来了，这叫没事？”
顾承钧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真没事，就是看他不顺眼。”
沈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他不顺眼？人家招你惹你了？”
顾承钧没回答。
沈棠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看着顾承钧的侧脸嘴角弯了弯。
“顾承钧，”她说，“你不会是吃醋吧？”
顾承钧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没有。”
沈棠看着他那样，笑意更深了。
她没再追问，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沈棠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这一晚顾承钧没敢闹她，两人躺在床上，他把她搂在怀里，安安静静的，谁都没说话。
沈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很久突然开口。
“顾承钧。”
“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顾承钧低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
“你问。”
沈棠想了想，说：“最早咱们结婚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顾承钧愣了一下。
沈棠继续说：“那时候你连我面都没见过，怎么就同意娶我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你就这么答应了？”
这一点沈棠其实一直挺奇怪的。
就算再是孝顺，顾承钧对于自己以后要结婚的对象好歹也要问一问的吧？
怎么问都没怎么问就同意了。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顾承钧，你说实话。”她抬起头看他，“当时妈打电话让你娶我，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想就答应了？”
顾承钧沉默了一会儿。
“那时候我在部队回不来。”他说，“妈打电话来说你那边情况紧急，需要有个军属的身份才能摆脱你大伯。”
“妈那人我知道，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开这个口，她说行我就同意了。”
沈棠安静听着，也没说话。
顾承钧继续说：“当时想得也简单，不就是多个人吃饭吗？家里有妈在，不会亏待你。
我常年不在家，有人陪着妈，也省得她一个人孤单。”
他低头看她。
“再说了，妈看人准，她看上的肯定错不了。”
沈棠听着这话，嘴角弯了弯。
“就这些？”
顾承钧想了想，说：“还有一条。”
“什么？”
沈棠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顾承钧抿了抿唇，脸上露出点不自在。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棠催他：“说啊，好有什么？”
顾承钧吭哧吭哧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妈在这之前把你的照片寄了一张过来。”
沈棠愣了一下，这点她之前真不知道。
顾承钧继续说：“我在答应之前，是看过你长什么样子的。”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敢看她，只盯着天花板，能看见他耳朵尖有点发红。
他心里想着，虽然那张照片不是很清晰，黑白的还有些模糊，但基本样子还是看得清楚的。
那时就觉得沈棠长得清清秀秀的，挺好看。
他妈一说，他就同意了。
沈棠听完，半天没说话。
她看着顾承钧那张有点不自在的脸，心里那个“顾承钧大公无私不问相貌”的形象，咔嚓一声碎了一块。
好嘛。
感情也是个外貌协会的。
她还以为这人真是忠厚老实、不闻不问就定了下来。
感情之前是看过照片的，觉得长得还行才答应的。
就她傻乎乎的，什么都没看就嫁了。
沈棠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顾承钧，你可以啊。”
顾承钧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又把她搂紧了。
赶紧求饶，说：“我错了还不行？不过……”
他顿了顿，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现在可庆幸当时立马答应了这事，不然，现在哪来这么好的媳妇？”
沈棠听着这话，自己也被他逗笑了。
她靠在他怀里，想着当年阴差阳错成就的这桩婚事。
一封离婚信，她带着婆婆去部队，本来是想痛痛快快离了算了。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最后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抬起头看着顾承钧，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点笑意。
“顾承钧。”
“嗯？”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缘分？”
顾承钧想了想，认真地说：“算。”
沈棠笑了笑，靠回他怀里。
她想起刚穿过来那时候，浑身没劲，被人拽着要卖掉。
是秦芬拉了她一把，把她护在身后。
后来又有了这桩婚事，有了这个家。
那时候哪能想到，会有今天这种日子。
有婆婆疼，有丈夫护，有自己喜欢的事业，还有一帮朋友。
日子过得顺顺当当，心里安安稳稳。
她轻轻叹了口气。
顾承钧听见了，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沈棠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着，以后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都能像现在这样顺顺利利的就好了。”
顾承钧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