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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频道里还在继续，
乌鲁鲁笑得最欢，
“格赫罗斯！你这话说得也太有水平了！”
“哈哈哈哈——哎哟！”
他正笑着，后半句突然变成了惨叫，显然是被人踹了一脚。
“你笑够了没有？”
红狼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
“我笑怎么了？我笑犯法吗？”
乌鲁鲁理直气壮地回嘴，
“再说了，格赫罗斯说的，三对二这个战术构想很有创意！”
格赫罗斯没有再接话，
德穆兰声音重新切进来，语
“行了，都散了。”
“明天早上六点，各防区负责人到行政楼二层开碰头会。谁迟到，加练五公里。”
“收到！”几道声音稀稀拉拉地应了。
“疾风。”德穆兰又补了一句。
“.......在。”
“明天碰头会你站我旁边，我有话跟你说。”
频道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乌鲁鲁那声“噗”又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乌鲁鲁，你明天也来。”
德穆兰声音平静，
“我听说你最近负重训练偷懒了，正好，碰头会结束之后，我亲自给你加练。”
“.......不是，我——”
“六点，别迟到。”
张昭站在河滩的碎石路上，单手扶额。
他左边站着露娜，右边站着疾风，三个人谁也没动。
露娜耳根已经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疾风倒是干脆。“行吧，明天碰头会，我得去兰姐面前站岗了。
语音频道里的笑声还没散尽，
露娜和疾风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张昭的胳膊，把他往行政楼方向拖。
“走了走了，睡觉。”
疾风语气轻快，像是刚才被德穆兰点名的人不是她。
张昭被两人夹在中间，脚底下几乎没怎么使劲就被带着往前走。
他偏头看了一眼左边，露娜面不改色，目视前方；
又看了一眼右边，疾风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认命地闭上嘴。
行政楼三层走廊不长，几间临时宿舍门挨着门。
张昭的房间在最靠里那间，
疾风在门口停下脚步，松开了他的胳膊。
露娜也松开手，退后半步。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
“进去吧。”露娜说，语气平常。
“明天见。”疾风补了一句。
张昭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门在身后合拢。
他站在黑暗里，靠着门板停了两秒，才伸手去摸墙上的灯开关。
灯亮了。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简易衣柜。
和扎得城那间差不多，只是更新一些，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木料味。
张昭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仰面躺倒。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金属板，接缝笔直，几颗铆钉嵌得整整齐齐。
他闭上眼，Relink脑机在意识中安静地运行着，
天网系统从感知底层缓缓淌过。
变异体的浪潮还在向东推进，速度比昨天慢了一些，但数量没有减少。
虽然没有了哈德森的控制，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是本能的向西推进，
好像这边又什么吸引他们似的。
巴克什那边，盖可还在盯着安置区的登记工作。
城墙改造工地的焊接火花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合金骨架已经铺到了东侧拐角。
零号大坝这边已经布防完毕。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胸口。
......
一连七天，零号大坝已经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腥气了
张昭站在行政楼二层的露台上,目光越过坝体。
Relink脑机铺开的感知网里，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数不清，也看不到尽头。
“来了。”深蓝声音从身后传来，盾牌已经抓在手上。
张昭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七天时间，他们把零号大坝改造成一座真正的要塞
行政楼外围的工事修了三层，
第一层是速凝掩体加钢板，
第二层是沙袋和铁丝网，
第三层是行政楼本体外墙加固。
东侧河滩立了三道围墙，底部插满了削尖钢筋。
围墙顶部架了自动榴弹发射器。
而坝顶那边，乌鲁鲁正扛着巡飞弹发射器往远处看。
“我操......这他妈也太多了。”
他嗓门比平时低了不止一档。
从坝顶往下望，东边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灰红色的线
那条线在缓慢变粗，变厚。
最先涌来的是小股散兵，三三两两，动作歪歪扭扭，
但后面跟着的，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浪潮。
“各防区报告。”张昭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切进来。
“东侧第一道壕沟，赛伊德，准备完毕。”
“西侧围墙，红狼，准备完毕。”
“坝顶火力组，乌鲁鲁，准备完毕。”
“医疗组，蜂医，就位。”
“通讯组，骇爪，天网系统在线，变异体信号已锁定。”
张昭听到最后一个声音时顿了一瞬。
骇爪在巴克什，通讯从那边切过来的。
“收到。”他收回目光，
“按计划执行，第一波放近了打，别浪费弹药。”
变异体潮水推到第一道壕沟前时，赛伊德第一个开火了。
腾龙突击步枪枪声从东侧阵地炸开，五级金弹直接穿透第一排变异体的头颅，
紧接着，几十把突击步枪同时响了起来，
子弹从围墙后方的掩体里倾泻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体成片放倒。
但后面的变异体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手雷！”赛伊德吼了一声。
几十枚破片手雷从掩体后方甩出，落在壕沟前沿
爆炸在密集的变异体群中连续炸开，冲击波裹挟着弹片横扫一片
残肢断臂被抛上半空，又砸回浪潮中。
第一波冲击被压了回去。
但仅仅过了三分钟，第二波就压上来了。
“这他娘的真是无穷无尽啊！”
乌鲁鲁在坝顶吼了一嗓子，巡飞弹发射器已经架好，
“看我的！”
一发巡飞弹拖着尾焰从坝顶飞出，精准地落进东侧壕沟后方的变异体集群中。
爆炸将那片区域清空了一瞬，但立刻又被填满。
“乌鲁鲁！别打太近！壕沟前面还有我们的人！”
红狼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
“知道知道！我瞄着呢！”
张昭Relink脑机持续扫描着整片战场
变异体的数量远超预判，第一批冲击至少五千，但后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它们的动作比AZ3那些更协调，有些甚至懂得利用地形掩护，贴着壕沟边缘移动，避开正面火力。
“不对劲。”张昭低声说了一句。
深蓝偏头看他。“怎么了？”
“它们在学习。”张昭的目光扫过战场，
“第一批只会直冲，第二批开始分散，第三批已经在利用掩体了。”
深蓝沉默了一拍，握紧了盾牌握柄。
“他们有智慧的？！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