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把桃哨轻轻堵在唇边,稍稍吹出一口气:“呜...呜...呜...-嘘”。
衔蝉听了,翻身跃起,便真的跑到了落仙洞口,
喝口水的功夫,便又回来,对着方后来,“喵呜...喵呜...喵呜...喵”地叫了起来。
岚黛儿笑的花枝乱颤:“你听,你听,衔蝉说,一切安全,咱们出去玩。”
方后来顿觉神奇,也开怀笑到:“好,我带你出去玩玩。”
他伸手抚了抚衔蝉的脑袋,衔蝉明白了方后来的意思,拱起后背,尾巴一摆,
随着喵的一声叫起,衔蝉浑身毛发变得粗长白亮,头生双角,身体滚壮,显出狻猊真身,眨眼间已长到六尺高,这家伙修为又涨了。
方后来一跃而上,附身伸出手来:“走,咱们一起踏青去哉。”
岚黛儿面上欣喜,踮起脚尖,一手扶着罗裙下摆,一手伸给方后来。
方后来略一用力提手,岚黛儿翻身坐在背后,双手不敢再掐方后来的腰,只微微虚扶着方后来的肩膀。
方后来双腿略夹,衔蝉便一声轻吼,如白光闪电,向洞外跑去。
老坎精尾巴一竖,身子摇晃几下,顺地一滚,也显出社君真身,急如龙马,朝着前方追了过去。
出了落仙洞,绕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向上,虽然路上崎岖,衔蝉跑的却四平八稳。
从山腰远眺去,薄雾笼罩的云岭远山,朦胧得像笼罩着一层轻纱,飘渺的云烟,影影绰绰。大小山峰忽远忽近,如同太清宗群山一般。
阳光撒到的云层,似浅浅的墨,涂抹在遥远而巨大的画布上。林中高树密布,被阳光眷顾的树叶,把绿荫映在地上,摇曳成千奇百怪的图案,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透进来,柔柔地撒落满地金光。
两人,带着一狻猊,一社君,似腾云,又似驾雾,一路高低起伏,追逐阳光。那两只灵兽又不时的大声呼啸,仿佛这一刻的时间都停止了,仿佛此刻,这世界只有他们。
疾驰而过的风,吹来深林中独有的清香,若仔细闻去,隐约中带着一种淡淡的令人神清气爽的甜味。
不知跑了多久,大家终于来到了珩山顶上。
此处位置,正是前日被方后来破阵时削平的山头,那新鲜的泥土里,又重新冒出了点点野草。
站在山顶良久,感受着山顶上狂野的风,胡乱砸到脸上、身上,看着远处层峦叠嶂,云海翻涌着澎湃的浪花,一阵阵的寒意喷涌而来。
“这山上风势不小,寒气刺骨。”又看了一会,方后来对岚黛儿说:“下去吧,你身体还未恢复,受不得长时间的风寒。”
岚黛儿探身,摸了摸衔蝉的大脑袋,俏皮一笑:“下山也行,换我带你骑。”
方后来立刻听话的坐到后面,然后将岚黛儿缓缓抱到前面去,岚黛儿回头笑到:“你可坐稳了。”
方后来笑着点点头。
岚黛儿挥出白嫩的右臂,那右手缓缓托天,左手胸前掐个太清诀,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喝到:“起。”
太清宗黄道十二功流转全身,右手收回,突然点在衔蝉顶门上。
一时间,衔蝉眼中神光乍现,白毛泛金光,眸若银星,头上尖角闪出紫色光彩,玉爪从掌垫撑出好大一节,爪尖寒光毕现。
它全身骨节爆响,身形再大一倍有余,瞠目张了巨口,那口中一吼,喷出一道白白的寒雾。
方后来看得目瞪口呆,这以太清功法催动衔蝉,它果真现能出狻猊法相。
狻猊威压一现,散去了真身的老坎精在一旁看着,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下意识便往旁边闪去。
岚黛儿随手一招,把坎精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下,一拍衔蝉,喝道:“回去。”
衔蝉四足腾空,也不沿着山路,只凭空跳起,直直向前,
踏巨石站树顶,如履平地,一跃一现,足下凭空泛起波纹,如临空漫步,一步百丈,缓步走下山来。
不一会,便到了落仙洞口。
方后来此时如梦初醒:“这是什么境界,仿佛神仙一般?”
岚黛儿正待回答,却面如金纸,身子一晃,一缕鲜血涌出嘴角。
方后来赶紧扶住她胳膊,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岚黛儿美目紧闭,蛾眉微微颤动,微微呵了一口气,轻轻摇头:
“不碍事,我只是强行用真力催动衔蝉,旧伤复发了。”
方后来高举双手,轻轻将她扶下来,再将一丸三宝丹渡入岚黛儿口中。
半晌,岚黛儿恢复了些元气,睁开眼,甜甜笑着说:“这锁山大阵果然厉害,反噬起来真要命。卖弄不成,又添了新伤。”
方后来小声埋怨道:“你这样的孩子脾性要改改。又要多些养伤的时日了。可千万别再妄动真力了,会要命的。”
岚黛儿咳嗽了一声,强做大笑:“无妨无妨,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这么畅快了。拼着受些伤,又有何关系。”
又若无其事般,眼光扫过方后来的脸上,“再说,我留在这里多养些时日,你不开心吗?”
方后来面色一红,小声道:“开心自然开心,可......”
岚黛儿得意洋洋,出声打断道:
“我现在只能催动衔蝉走几步路,若恢复真力,可远不止这点能耐。刚刚不过先叫你见识一下灵尊的天罡境。
待你入了太清宗,有护山大阵加持,再让你见识一下天下第一境,知玄。”
方后来愈发觉得太清神奇:“太清宗果然是天下大宗,你尚且有如此能耐,若其他高手催动衔蝉,岂非横扫天下?”
岚黛儿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哪有那么厉害,那么简单。”
只是又掩盖不住得意,自信满满道:“太清宗真正能催动衔蝉发挥大威能的,只有掌教。
我只是先天与衔蝉亲和,天天厮耍,得它信赖,才能用太清功法催动。所以,太清宗上下曾一度要立我为下一任掌教。
可我天性爱玩,道法有习得不精,才不想做那什么掌教。所以一直只肯做外门弟子。”
方后来眉毛大动,表情凌重起来,故意作一脸的惊讶,作了一个揖:“想不到,太清未来掌教与我有生死过命的交情。”
岚黛儿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双眼迷离,已是困极了,听了此话,嗔怪道:“我说这些,只是好叫你知道,有太清会给你撑腰,你且放宽心,冤情定能昭雪。”
方后来心中一暖,轻声道:“嘘---,你先休息。这事,以后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