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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成海心底有些无奈。
他也清楚，要培养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全科中医，最少都得十年时间。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有老师指点，帮助选择合适的路线，甚至是优化过的路线，中间要有个什么事情耽误，就需要更多时间去积累。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天赋！天赋啊！
邹成海带着几个学生去诊室，当着几人的面行针，他知道这些东西的理论学生都懂，可在实践上却依旧欠缺很大。
“判断出症结所在之后，就要考虑相应的治疗方法，针灸针的是什么？”邹成海问道，见无人回答，他强忍着怒气，“不是让你们回忆书本上的知识！”
“人是一个整体，病症是局部，整体跟局部是什么关系？”
几个学生抿着唇，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邹成海突然笑了起来，旋即摆摆手：“算了，问超纲了。”
“你们也不用气馁，我刚刚施针，你们其实都懂，只是不敢上手，但我告诉你们，这一门，就得练！”
“有时候失误跟失败，也是宝贵的经验，所以你们要感谢病人，感谢他们给你们这样的机会去成长。”
“大胆点，忙去吧。”
他挥手让大家去忙，也知道自己刚刚语气有些严肃，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这年头能选择学习中医，并且坚持下去的人本就不多，这行门槛看似低，可要精通那是极难！
算了，要求不能太高，还得哄着学才行。
越是这样，邹成海心里就越是惦记李昂，想着这孩子要能进医院到自己科室来，那得多好。
想了想，邹成海回到办公室就打电话。
“老程啊？你说咱们医院招聘医生的条件有没有可能放宽一点？或者说破例招收个人啊？”
“比方说本科？大学延迟毕业刚拿到证的，但经验老道，有家族传承，再一个天赋是真不错！”
“我就随口问问，你别上纲上线，什么走后门，我是那样的人吗？”邹成海问了几句，依旧被无情拒绝，他忍不住喊道，“你搞搞清楚啊，我们这科室跟其他科室有区别的。”
“学中医的有多少能读到博士？那不到四十岁能养活自己？哎呀，我没激动，反正你给我琢磨琢磨，就这样！”
挂了电话，邹成海坐在那，仿佛静止了一样，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忍不住一拍桌子。
“好苗子都让这帮教条主义给祸害的！”
邹成海知道破例的可能性很低，可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遇上个好苗子，就这样错过了。
他靠着椅子，唉声叹气，像是陷入恋爱情节，突然对谁念念不忘，又爱而不得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打扰。
“不行！”邹成海忽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能这么算了！”
说完，噔噔噔跑了出去。
另一边。
董杰等人窝在自己店里，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在“春风得意”里多嚣张，进局子里时就有多老实，毕竟纠结众人，持械寻衅滋事，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全看他们的态度和叔叔们想怎么处理。
不过好在事情没有发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警告董杰听明白了。
“杰哥，就这么算了？”
手下握着拳头，满是不甘心。
“不然呢？”董杰更窝火，“要不你去碰碰？”
“在审讯室里你没听明白？人家是合法经营，我们这行为是违法犯罪，往严重了说，是得抓进去判刑的！”
董杰哪里想到，那个老大爷路子这么硬，居然一个电话能把局长给摇来！
在滨海这地头上，谁敢惹那阎王？
他也看出来了，那老头是护着李昂，自己想收拾李昂是别做梦了，别到时候没报复李昂，反倒是把自己送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董杰恼火地看着手下一众人。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哼了一声，“那老头护着的是李昂，大不了不找李昂麻烦，但柳如烟的店面，我还是要抢过来！”
只是大家都吃了李昂的亏，被他教训过几次结果却没法还手，心里憋着的这口气不出实在难受。
“那现在怎么办？”
手下人着急。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董杰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吵我，该干嘛干嘛去！烦死人！”
他把众人赶走，心中细细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原本计划得很好，结果罗成伤了进医院，医药费还得他掏，那边李昂动不得，一动没准就招惹了不能惹的人。
而柳如烟背后靠山倒台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开了。
等大家都盯上这阳光街最好的门面时，哪里还轮得上他？
“杰哥？”
片刻，有人进来喊道。
“又有什么事？”董杰不耐烦吼道，“不是说了，没事别吵我！”
“额，是刘总打电话来，问小罗在不在。”
闻言，董杰收起暴躁，微微皱起眉头：“罗成不是胸口骨折了？你就跟他说这段时间都不在。”
“我说了，可刘总说，小罗要再不来店里，他就销卡走人了。”
听到这话，董杰忍不住骂了一句畜生，心中想了想，忙道：“你跟他说，明天，明天罗成就会来上班，我给他安排好。”
“是。”
手下出去回复，董杰坐在那抓着头发，用力搓了搓脸：“我这店里来的，怎么都是些畜生？”
可畜生归畜生，能给他带来不少钱和人脉的金主，他也不敢得罪，再畜生他也得伺候好。
董杰摸出手机就给罗成打电话。
“恢复得怎么样了？”
“杰哥，医生说最少得休息两个月……”
“你明天来店里上班，”董杰不听那么多，“有客人找你，没法等你那么久。”
休息两个月，自己工资得照给，还得付医药费，还要得罪客人，这种事情董杰可不会干。
“杰哥，我胸口骨折使不上力，没法给人按摩啊！”
罗成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可董杰根本不听他解释。
“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给我走人！客人给你充值那么多钱，现在要你来你说来不了？我怎么跟客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