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这?”
邹成海走了进去,看着他们挥舞着拳头在喊口号,“我们这是正规单位,不兴这种啊。”
“我给他们打点鸡血。”
李昂笑笑,“不然上班都没激情。”
“那多打点。”
邹成海点头,“打满!”
众人哈哈大笑。
见气氛调整过来,李昂简单喝了两口水,就去换衣服下班了。
只是没人见着,他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黯淡。
期待许久的事情落了空,失落是难免的,李昂自己也清楚,这得快点调整回来,因为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要改变现状,需要的是时间,还有不懈的努力。
困难和挫折在所难免,要评判一个人,也许不是看他成功的时候是什么样,而是看他跌入低谷之后,再度爬起来的样子。
从医院出来,李昂的心情已经调整好了。
下午没他的班,正好去提车。
在教练随时的加班指点下,李昂不到一个月就拿到了驾照,因此,教练还得到驾校老板的奖励。
4S店那边,车子也全部弄好,上牌,贴膜之类的事情,全部处理得很好,更是把车洗得干干净净,车内都散发着香味——是林晴喜欢的那种香味。
林晴出差了,这几天没空,就让李昂去提车。
等到他4S店的时候,销售早就等着了。
“林总交代了,您提车的时候,让我拍张照片发给她。”
销售笑吟吟道,“这车跟您真的太搭了!”
李昂站在车门边上,手捧着鲜花,拍好了照片发给林晴,那边很快就回复了一个大拇指:“帅!”
砰!
砰!
两道礼花炸响,交车仪式顺利完成。
李昂将车开出店门,说实话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一会儿就上手了,渐渐得心应手起来。
他给石武打了个电话:“吃饭没?”
“没呢,还在给你家林总打工呢。”
“发位置,我过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李昂出现在石武视线里,叭叭按了两下喇叭,石武转头看过来,不禁愣了一下。
他跟身边的人吩咐两句,快步走到李昂车门前,上下打量着他。
“提车了?”
“林晴送的。”
“我没问谁出的钱!”
“是啊,林晴非得送我,我寻思着买便宜点的,她不让!”
“……”
石武咬牙切齿,“你别说了!”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还好,李昂买的不是路虎。
“你等我会儿,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石武挥了挥手,又走了回去。
李昂将车子停到一边等待。
不一会儿,就听到那边传来叫骂的声音。
“就是他!他妈的来几次了,今天还敢来!”
“石总!抓住了,就是他!每次都趁着大伙儿去吃饭休息的时候进来偷钢筋!”
“报警!赶紧报警,给他抓进去!”
李昂抬头看去,几个工人押着一个中年男子,将他摁倒在地上,愤怒地叫喊着。
而那个男子跪在地上,脸上除了慌乱,还有绝望。
他奋力要挣扎,反而吃了两巴掌,根本挣脱不开。
石武被喊过来,看着这个偷钢筋的家伙,不禁冷笑:“兄弟,你有没有搞错,偷一次就算了,天天来啊?你真当我这是免费超市吗?”
“你知道不知道,你偷钢筋,这班组他们得赔钱啊。”
男子没有说话,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身子在颤抖。
“石总,我们这两天都让多安排了人留守,就是为了抓到这王八蛋,偷上瘾了还!”
“让他去坐牢!”
听到坐牢两字,男子突然激动起来,挣扎要爬起来:“不行!我不能坐牢!不能去坐牢!”
他奋力挣脱,几个工人立刻将他再次压住,他一个人哪里扛得住这么多人的镇压,登时又被摁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不能去坐牢!不能啊!”
干了违法的事情,哪里是他说不去就不去的?
不到十分钟,附近的片警就开车过来,他们还接到其他人几次报案都没抓到人,今天人抓到了,他们来的速度很快。
当手铐铐上男子的手腕时,男子终于慌了,情绪激动地红了眼睛,跪在地上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我一次!我不能去坐牢!我真的不能去坐牢!”
“我赔你,我以后一定把这些钱都赔给你行不行?”
他哭喊着,可这根本没用,他触犯的是法律,不是石武说放他就能放他的。
男子被警察带上警车,很快就离开了。
“以后都盯着点,别一到吃饭点,所有人就跑没影了!”
石武叮嘱了几句,就走到李昂身边,满身疲惫道,“工地上的事情特别多,又多又杂。”
“经常有人偷东西吗?”
“那还不是,偷钢筋的,偷水泥的,连安全帽都有人偷,防不胜防。”
石武钻进副驾驶,感受着新车的香气,“不说这些了,你这车真不错啊,借我开几年吧?”
“这是人话吗?一借就借几年?”
李昂瞪大眼睛,“你的奔驰不也没买多久。”
“自己买的跟别人送的,那能一样吗?”
“我也没说要送你啊。”
“你的不就是我的?”
“滚你大爷!”
“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啊,我可是又为你俩口子打了一上午的工,说什么得吃顿好的!”
……
两人去了常去的饭馆子,简单三个锅气十足的菜很快就上了桌。
李昂跟石武两人,狼吞虎咽,一点都没有开豪车的气质。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屁股撅起来,我就知道……”
李昂赶紧打断石武这不文雅的话,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消化,反正跟你吃顿饭聊聊天,心情就好了。”
“瞧见没,这就是哥们的价值!”
石武嘚瑟道。
他话说完,手机响了起来。
听到对面说的那些话,不禁皱起眉头。
“不会吧?”
石武放下筷子,忍不住问道,“你确定清楚了吗?这叫什么事啊。”
挂了电话,石武皱着眉头,咂吧咂吧嘴,沉默着没说话,拿来一瓶冰可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半。
“怎么,轮到你抑郁了?”
李昂扬起眉毛,看着石武道,“跟我吃饭,没能让你心情好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