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时间太长,加上皮肤紧缩,很不好擦,我用了好半天,终于将额头上的印记擦掉。
便在此时,我感觉有一股力量钻入我身体之中,与谢芳之前的魂魄汇集在一处。
“是我的天魂,”谢芳主动解释,“现在只剩地魂了,大师,劳驾了,或者我自己动手也可以。”
“我来吧。”
我伸手搬过她的右肩,目光不由扫了一下左肩。
那被水泡发的小半边身子,与另一边的干瘪,形成强烈的对比。
而且腐烂严重,肿胀的皮肉,就像将馒头在水里泡发半个小时之后的状态……
我看了一眼,心中便泛起强烈的恶心。
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去,不去看它。
正要擦掉这最后一个印记。
身后突然响起“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我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站在门口,正疑惑地向我这边张望。
“还真的有人!要不是我刚好路过,听见楼上有动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歪头打量我: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问完这句话,他忽然看到了我背后的景象——那被砸开的夹墙和谢芳的尸体。
目光顿时变得锐利,一丝狠毒在眼底闪现。
“他就是李方国,大师,我现在多了一道魂,比之前厉害许多,能不能让我控制你,给自己报仇?”
谢芳在我体内幽幽说道。
“行,你来吧。”我虽然觉得不妥,但面对这种恳求,还是不忍拒绝。
下一刻,我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过就像谢芳说的,我能明显感到她的力量强大了许多。
“李方国,你害得我好惨!”
她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谢芳?!”
李方国大惊,回过神之后,转身便跑。
却被谢芳轻松追上,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
李方国见躲不过,只好转身高举双臂,试图挡这一下。
没想到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拍飞出去。
整个人撞在文件架上,哗啦啦倒下一大片东西。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李方国,拿命来啊!”谢芳大叫一声,再次扑上去。
李方国刚爬起来,便被她一把扣住喉咙。
这个中年胖子,至少一百八十斤往上,居然被她一只手举得双脚离地。
如果是我自己,绝对没有这种力量!
我不禁感慨,鬼魂的力量果真可怕。
“李方国,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去死!”
憋得满脸通红的李方国,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随后右手抬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打在我肩膀上。
“啊!”
谢芳一声惊叫,松开了他,触电般地向后倒退几步。
这时我才看到,李方国手中,握着一只三尺来长的木剑。
“呵呵,幸亏表弟有先见之明,担心你有天会出来,一早便给了我这把桃木剑,让我藏在房间里,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手握木剑,指着我的鼻子,嘴角裂开,浮起一抹得意到猖狂的笑容:
“你以为变成鬼就能跟我打了?即便你会附身,又怎么样?一只小小的木剑,便可以杀你!”
他挥舞桃木剑,面对我一通乱砍。
谢芳控制我的身体,且战且退,用双臂勉强遮挡,但每一次接触,她便后退一步。
我能感觉到身体之中,她的魂力正在急速地散去。
我内心格外纳闷。
桃木剑虽然能压制鬼魂,但这把桃木剑的威力,也太离谱了吧?
一顿后退,我被赶进了夹墙之中。
好在李方国被谢芳的尸体绊了一下,险些跌倒,给了我一点喘息之机。
嘶啦……
谢芳从我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在地上沾水之后,扑向自己的尸体。
“你要擦去印记?”我问道。
“是,只要能将地魂放出来,三魂合一,便有一战之力!”
她想法是好的,但李方国也不是傻子,立刻挥着桃木剑冲上来,用力劈下一剑。
谢芳举起一只手臂遮挡,另一只手飞快地涂抹印记。
砰!
桃木剑砍在手臂上,至少震散了我体内三分之一的魂力,整个人倒飞出去。
“这怎么会这样!”谢芳失声尖叫。
李方国得意地嘿嘿一笑:“你以为这是普通桃木剑吗,这是我师弟用巫术炼出来的,专杀你这种孤魂野鬼,就凭你,还敢硬扛?”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
“耽误时间,不跟你玩了,我送你上路。”
高举桃木剑,用尽全力劈了下来。
身在墙角的我,面对这一剑,已是无处可躲。
谢芳一咬牙,想要硬拼,被我喝住:“快,把身体还给我!”
“什、什么?”
“没空解释了,照我说的做!”我大声喝道。
下一刻,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我面对李方国,用力挥出一拳。
“嗯?”
李方国一惊,随后呵呵一笑,“怎么,无计可施,想跟我同归于尽了吗?”
当下不管我的拳头,反而往桃木剑上加了几分力气。
砰!
桃木剑砍中我的左肩。
然而,并没有李方国所期待的威力。
而我的拳头,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那肥硕的脸上。
这一拳,我用尽了全力!
李方国惨叫一声,连退几步,好不容易站稳,捂着脸庞,十分惊讶地望着我:“你,你怎么不怕桃木剑了!”
“那是因为,现在是老子在控制身体!”
桃木剑灵力再强,也只是对鬼有用。
对人而言,不过就是一根轻飘飘的木头。
甚至连刀锋都没有,能有什么威力?
只是李方国以为对手只有谢芳一人,忽略了我的存在。
而谢芳也是灯下黑,一直妄图利用魂力硬撼桃木剑,即便失败,也要一试再试。
幸亏在关键时刻,我灵机一动,想到这一点,及时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不就是单挑吗?
我一精神小伙,面对四十岁肥胖大叔,我怕他?
接下来的打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我将李方国按倒在地,抓着他的头发,对着脑袋一通猛踢。
他起先还反抗、防御。
到最后被我踢得像一团烂泥,连反抗都不会了。
我还在殴打,似乎这种行为,特别让我感到愉悦,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暴喝:
“杨凌,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