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万?这胖子怕是穷疯了吧!
不过我最终还是把他留下了。
没别的,十几年兄弟,我总不能真赶他走。
反正我师父也要回来了,我跟钢牛说了,等我师父回来,我会帮他说一下,让他在店里帮忙。
师父如果同意呢,他就留下,不同意他就找别的地方住。
钢牛一口答应,并且信誓旦旦地说师父一定会同意的。
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当天晚上,我关了店门,在楼上继续修炼体术,钢牛在楼下刷短剧。
我让他不要上楼来找我,结果刚做了一半,他噔噔跑上来。
说陈梦蕊的爸爸和哥哥来了,非要见我。
他俩怎么会来这里?我也吃了一惊。
“你没跟他们说出真相吧?”
“真相?哦,你是说小蕊姐?”
钢牛警惕地往楼下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低声道:
“放心吧,我只说她被你送走了。”
我点点头,这才收拾下楼。
殿堂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男子,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
便是陈梦蕊的父亲陈兵和弟弟陈小林。
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对他们倒是不陌生。
“阿林,可算见到你了。”
陈兵立刻上前,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表达谢意。
陈梦蕊曾经托梦给家人,说自己若是被人害死,魂魄被扣住。
多亏了我将她救出来,把我夸得跟一朵花似的。
这对父子是专门为了这件事来道谢的。
他们表达谢意的方式也很直接,直接将厚厚一叠钱放在我手上。
“阿林,这是我才领的三个月的工资。”
“不到一万块钱,你可别嫌少啊!”
陈兵一个劲把钱往我手上推,那份热情不像是跟我假客套。
“想起从前的事,我也很后悔。”
“那时候你名声不太好,我不太敢让小蕊跟你一起玩。”
“没想到阿林你不计前嫌,还愿意帮小蕊。”
“我今天来找你,心里还有点惭愧。”
我把钱退回去,说道:
“陈叔,有件事情要分清。”
“我帮小蕊姐,是因为打小那段感情。不是看别人的面子。”
“至于你怎么对我,那是你的事,我也没在意过。”
说到底,他只是禁止女儿跟我相处。
并没有真的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
如果我是他的话,可能也会这么做的吧。
毕竟那时候的我名声太差了。
说到底,也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保护。
我让钢牛泡两杯茶,陪他们父子坐了一会儿。
陈兵一直在感慨。
说对不住陈梦蕊。
不应该让她那么早辍学到县城打工。以至于把命都丢在这里了。
他以前的确有点重男轻女,但直到女儿死了,才后悔莫及。
说到伤心处,这个中年汉子还抹起了眼泪。
我只好安慰了几句。
说陈梦蕊已经被我送到阴间,不日便将轮回。
让他不要担心,等等。
“阿林,其实我今天来见你,还有一事相求。”
陈兵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道:
“如今小蕊也去了阴间,她的尸体也可以下葬了吧?“
“你这不是正在干丧葬吗?不如小蕊的丧事就交给你来操办如何?”
“算是送她最后一程。”
我吃了一惊:“小蕊姐的尸体不下葬?”
“没啊,她不是死得不明不白吗?”
“警方要调查死因,就劝我们先把尸体保存,没准将来要解剖什么的。”
“这一停就停到今天,尸体现在还在殡仪馆的冰柜里呢。”
我找到师傅的黄历本,根据陈梦蕊的生辰推了一下。
明天是她下葬的好日子。
虽然有点仓促,但过了明天,下一个黄道吉日就在五天之后了。
跟陈兵一说,他们也同意。
于是我跟他说了些需要准备的东西,让他先回去弄着。
我这边收拾下东西,下午便去村里头帮忙。
我将那叠钱拿回来,数了五千块收下,其余还给陈兵。
“这钱就当是你们办丧事的材料费,具体用了多少,到时候多退少补。”
“我呢,就当是义务帮忙,一分钱不要你的。”
“至于之前帮小蕊姐做的事,那更是朋友情分,不该谈钱的。”
虽然丧葬费几千块钱我也出得起,但这笔钱我是绝对不能替主家出的。
不然当主家是什么?
他们家埋女儿,却要外人掏丧葬费,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而且从因果的角度,对他家人也不好。
“阿林,叔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
陈兵一只手按在我肩头,眼泪哗哗地说道。
送走他们爷俩,我对钢牛说道:
“你今天哪也别去了,帮我干活吧。准备一下,咱俩一起回村。”
“那当然,我也要送小蕊姐一程的。”
“不过,既然回村,得好好准备一下。”
钢牛手托下巴,上下打量着我,笑嘻嘻地说道。
“准备什么?”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衣锦还乡啊!你不会打扮得好一点?”
“让村里人知道你现在混得不错!”
“这个就没必要——”
“当然有必要!再怎么也得换一身好看的行头。”
“你在店里干活就行,我去帮你买。”
牛说完直接就出门了。
一个小时后。
他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将东西在棺材盖上一字摆开。
我看了一眼,有点懵。
西装、衬衫、皮鞋。
“这会不会太正式了?”
我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
“西装这东西我从来没见别人穿过,自己一次也没试过。”
钢牛得意一笑:
“你这就不懂了。你要是进城拜访有钱人,穿这个人家可能会觉得你穷装。”
“但我们乡下不一样啊,你想装逼就得简单粗暴一点。”
“而且乡下人对西装皮鞋有情怀,穿这个最能征服他们。”
这话听着好像有几分道理。
我挠挠头,钢牛这人,你说他粗心吧,有时候又粗中有细。
尤其在装逼方面,经验是比我丰富的。
换上衬衫西装,我怀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心态站到大镜子面前。
里面的小伙精神抖擞,帅炸了简直。
钢牛在一旁歪头看我:
“别说,你小子穿起西装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虽然词不大好,但看在他夸我的份上,我没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