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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女鬼也愣住了。
“对啊，那不是烤熟了吗，好吃吗？”
“你别理他……”
我瞪了云枭一眼，这货的脑回路，正常人理解不了，啥玩意都能引到吃的上面。
我让女鬼继续讲下去。
“仇人都死了之后，我活着也没趣，便闯进火堆，烧死了自己。做鬼之后，我跟容容团聚了。”
“但我们的鬼魂，都被困在了这芍药园子的魂力场，年复一年，到今天，已经整整一百二十年了！”
一百二十年！
我有点吃惊。
那个时候，应该还是清朝吧。
怪不得什么老爷少爷的，主家杀了仆人还不犯法，感情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为什么要害死那一车的人？”一直没有开口的方川，此时问了一句。
“我……我当时杀了那么多人，死后成了邪修之鬼。只能不断杀人，将他们的鬼魂困在魂力场中，让他们重复死亡，不断产生怨气，然后拿来修炼。”
说完，似乎有点心虚的补了一句：“这也很正常吧？”
方川点了一根炫赫门，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很正常。不过在行动之前，我调查了本地的历史，这一带，多年以来，不止一个两个人横死，是远近闻名的凶煞之地。”
“远了不说，只说从九十年代到现在，这里至少死了几十个人，这些都是你做的？”
“大部分都是。”女鬼回答。
“那要这么说，不管你是制造魂场吸收怨气，还是直接夺魂修炼，几十条人命，足够你修炼到更强的境界了，为何实力还这么差？连我区区一个沙弥都能轻松秒杀你。”
他指了指我，“这还是一个没入门的法师呢。”
我无语的说：“这个就不用强调了吧。”
不过，方川说的没错，这一点，是我之前没有意识到的逻辑漏洞，不禁暗自佩服方川的思维敏捷。
不等女鬼回答，方川接着逼问：
“还有，你之前的讲述很有问题，你一个被关进地牢的人，是如何逃出去，并且能够成功放火？你当他们一家主仆不存在吗？”
“就算你能做到，他们一家人难道不会跑，全都坐着给你烧死？嗯？回答我！”
“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是真的！”女鬼结结巴巴地叫起来。
“我相信大部分是真的，但是你隐藏了关键的信息，你得告诉我！”
方川双眼凝视女鬼，语气波澜不惊，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我不能说……”
女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用力摇头。
“这还奇了怪了。”
我皱眉道，“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最多不过就是一死，万一你真有苦衷的话，也不是没有从轻发落的可能。”
女鬼听我这么说，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向我磕头：“法师，求你放过容容，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是为了我……求你们救救他！”
话刚说到这里，只听见云枭喋喋叫了两声：“神君，川哥，你们看，那鬼娃出来了！”
我一惊，转头望去，却是那个全身腐烂肿胀的鬼童，正一步一步从河里爬上来，方向正是我们这边。
“桀桀！你这次跑不掉了，我一定要吃了你！”
云枭扇着翅膀，立刻要冲上去，被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尾巴，毛都拽下来几根。
“你给我消停点，他主动送上门，肯定有原因的，就算要动手，也不在这一时！”
女鬼眼看鬼童上岸，也是吃了一惊：
“容容，你怎么又回来了？哦，对了，我要死了，它便没有什么能威胁你了，你快跑吧！献祭灵魂的是我，他拿你没办法的，快跑！”
说完，一个劲地冲我跟方川磕头，
“求你们放过容容，真的跟他没关系，呜呜，求求你们……”
我跟方川对视了一眼。
方川冲我努了努下巴，意思让我开口。
红脸白脸嘛，我懂他的意思，于是用推心置腹的语气对女鬼道：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放过你孩子，也不是不行，咱们法师也是讲人情的，不过你得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刚才口中说的‘他’是谁？是不是逼你杀人的那位？”
“这……法师，你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呢？”
女鬼叹了口气，冲我恳求道：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我看还是到此为止吧，只要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我笑道：“多谢关心，不过你只管说吧。能不能斗得过他，是我们自己的事。你就当是说故事呗？”
女鬼看了一眼鬼童。
那鬼童也是开了灵智的，在走到距离我们十来米远的地方就站住了，眼中带着哀伤，望着自己的母亲。
怪不得他明明已经逃走了，又偏偏主动送上门来，原来是看不得母亲在我们手中受苦。
倒真的是母慈子孝。
这句话是正面评价，没有讽刺的意思。
“好，我告诉你们。”女鬼一咬牙说道，“这些事情全都是石——”
她话刚说到这里，整个人突然飞快地移动起来——
不是自己动，而是背身向下，直接地平移出去。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她的领子，用力往前拖动。
方向正是不远处的大河。
这突来的一幕，令我们全都愣住了。
我反应最快，飞身上前，抓住了女鬼的一条腿。
霎时间，我感到一股庞然大力，在与我争夺女鬼。
在我不松手的情况下，几乎连自己也被拖了过去。
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的我，一时间有点懵逼。
这时，我看到女鬼的头发被拉得笔直，虽然前方什么也没有，但如果真有东西在拖动她的话，一定就在头发那里。
我急忙指着女鬼的头发，冲方川大叫：“你看看怎么回事！”
方川两步迈了过去，一抖手腕，戴在上面的那串佛珠坠了下去，套在女鬼的头发末端，一扯一拽，口中宣了一声佛号：
“慧光破翳，妄相毕呈，娑婆诃！”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我终于看清了那拖走女鬼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