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也不对,他的身体是切切实实存在的,而且脉搏心跳都有。
这究竟什么情况?
“杨凌,白大师怎么样?”江悦然凑上来问道。
“应该就是血流太多,加上法力耗尽,人太虚了,先把他往医院送吧!”
“嗯,对了,车上有急救箱,可以先帮他止血。我去拿,你先帮他把衣服脱下来!”
我几下解开了方川衬衫的衣扣,向两边扯开的一瞬间,我人傻了……
最终,方川也没去医院,他在半路上就醒了过来。
虽然我们都劝她去医院包扎一下,但他坚决不肯。
拗不过他,我们只好回去接上师父,然后夏果开车,把我们送回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完事一脸兴奋地对我们说道:“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宫明招了!”
我一脸茫然:“他招什么?”
“当然是犯罪事实啊!我来的时候,市局来的领导正在审他来着,哦——”
他敲了敲脑袋,“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们他被批捕的事?就在你们下午离开警局不久,市局就下来人把他抓了!”
“这么顺利的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跟他一伙的王占奎,不久之前还打电话威胁我来着……
夏果笑道:“你是想说,宫明上面有人对吧?他上面是谁我不知道,但在我们体制内有个情况——”
“如果上面有人想保你的话,是不会让拘捕令发出去的。而一旦拘捕令发出去,那就说明,你已经失去了任何价值,不可能再翻身了!”
“宫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到警局,看到李顺和邓亚军的口供,就知道自己完了,什么都招了。”
我点点头,想起邓亚军之前说的话,道:“他可能还有别的犯罪事实,你们得好好查。”
“放心,他只要开口招了一件,距离其余的就不远了。”
夏果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这个我有经验。”
“对了,那个叫王占奎的呢?”我问。
“没见到,他跟这个案子有关吗?”夏果问。
“大概没太大关系,我不确定,你先查吧,查到再说。”
我接着问师父,有没有去找王占奎的麻烦,师父说王占奎在县城有个古玩店,他之前去看了看,王占奎不在,电话也没人接。
我听他这么说,猜测王占奎应该是躲起来了。
他之前帮宫明做事,自然是看中人家的权位。现在宫明成了阶下囚,王占奎不可能给他出头的,肯定避之不及。
这么一个小角色,本来我提议不管他算了,但师父不肯,表示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狠狠修理一顿。
他的原话是“老子得让他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斤两”。
我听着心里直乐。
师父这人哪都好,就是小心眼,王占奎上次说要连他一起收拾,算是触了他的逆鳞了。
……
晚上,县人民医院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我和方川一起烧纸。
火盆后面摆了个简易的供桌,上面立着我亲手制作的李娇娇的牌位。
虽然她现在大概已经魂飞魄散,无法收到我们的祭祀——毕竟我那一剑毫无保留,直接打碎了她的魂魄,重新凝聚魂魄的可能性很小。
但我内心还是抱着那么一线希望。
而且祭祀这种事情,本来也是活人对自己的一种安慰。
我一边烧纸,一边将宫明被抓的事情跟她说了。
一刀纸烧完,我找方川要了根烟,坐在马路牙子上默默抽起来。
方川挨着我坐下,道:“你是不是为了亲手杀死李娇娇,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等我回答,他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不必,因为你这是帮她解脱了。”
我心中一动,问他怎么叫解脱。
他给我解释,说他之前也有点想不通——李娇娇就算想对我们放水,直接不出手就好了,为什么要去死呢?
毕竟那邪祟好不容易培养她这么一个鬼仆,就算会为了这件事生气,最多给她点惩罚,也不至于就要她的命吧?
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李娇娇这么做,是不想给那邪祟当狗,被迫去做那些她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而因为血契的缘故,她可能连自我了断的权力都没有,因此才借我的手,给自己一个了断!
“所以,这件事你不必介怀,你是做了好事,帮她解脱了。”方川最后这样说道。
别说,他这番话,还真是帮我解开了小小的心结,毕竟李娇娇是死在我手上的,我之前一直有点不太舒服。
“嗯,我明白了。”我拍了拍他的大腿,道。
方川看我如释重负的样子,表情明显也轻松了一些,随后却绷着脸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有句话可要问问你了。”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警?”
“你说江悦然?
我当场愣住:“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
“如果你不是喜欢她,那我们在幻境里逃生的时候,危险关头,你为什么要拼死把她送出去,然后我们两个留下来?”
额,原来她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第一,她是咱俩费老大劲救出来的,她是个普通人。”
“如果送你出去,留下我跟她的话,那我俩都必死无疑。反过来,我跟你联手,未必杀不出一条血路。反正当时我是没认输的。”
“第二,假如——我是说假如——逃不出去,我也更愿意跟你死在一起!毕竟咱俩是兄弟,相比之下,她就是个外人。”
“谁要跟你死在一起!”
方川瞪了我一眼,脸色放松了许多,“你这么清奇的思路,换成别人会把你打死,但是,我接受了。”
我一旁看着她那好看的侧脸,犹豫再三,道:“那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说吧。”
“你得答应我,你不能对我说谎!也不能生气!”
“好。”方川有点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是这样的,今天从KTV里出来的时候,你昏过去了,还记得吗?”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方川:“哦,我不是很快就醒了吗?”
我:“是,你醒来之后,没发现什么异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