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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歪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没有啊。”
“哦，我肩膀的伤口被人包扎了一下，你干的？”
我：“对！包扎伤口的时候，为了方便，我把你衣服解开了。”
方川听到这里，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用杀人一样的目光望着我：“你看到什么了？”
我往他胸前看了一眼：
“我看到你……穿着那种抹胸，虽然绑得很紧，但是……这么说吧，如果你是有异装癖什么的，我能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那我以后也不会再提这件事。”
“噗嗤——”
方川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异装癖都出来了，你是要笑死我！”
他吸了一口烟，喷在我脸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听好了……”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女人！”
他妈的！猜对了！
我心里一口气说了几个草。
女扮男装，这不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吗？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还正好被我给赶上了！
“你没骗我吧？”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向她问道。
方川二话没说，直接将外套脱了下去。
里面，还穿着一件紧巴巴的抹胸，虽然不是白天那件，但同样很紧，上方被勒出了紧绷的形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忍不住想帮她解放一下……
“你这……”
我捂着脸，心情陷入无比的复杂。
实际上，我不是没有怀疑过方川的性别，毕竟她长得太俊了啊，有些言行举止，也都带着点女性特征。
只不过没想到，她真的是个女人啊！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就是第一次见面，在那家饭店里，我曾跟在他身后去过公厕，当时发现他进的是男厕，这才确定他是兄弟的。
当下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方川听完，斜眼看了我一眼：“有没有可能，那其实是个男女混用的厕所？”
“里边都只有一个隔间，不管进哪个，都不会撞到别人。而我又知道你在后面跟着，因此故意进了所谓的男厕？”
这……
我张口结舌。
“可是……”
“可是我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我点点头。
“那当然有原因的，我也不是为了好玩，毕竟每天装男人也很难受的。”
我往他——现在应该是她了——胸口看了一眼，道：“我能理解。”
她莞尔一笑：“不只是这个，戴头套也很难受。”
说完，她一只手摸向后脑勺，鼓捣几下，然后一把将头发掀掉。
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就在我面前展开了。
虽然脸还是这张脸，但多了这一头秀发，整个人看上去，顿时充满了女性的妩媚。
而且我不清楚，是不是知道她是女人之后，心态上起了变化。
这时候看着她那只穿着一件抹胸的上半身，那细致白嫩的肌肤、玲珑的曲线，让我内心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但是想到他前一刻还是兄弟，我顿时有点凌乱，摇了摇头，强行将这种感觉从我脑海中驱逐出去。
“为什么？”我问道，“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她低头抽烟，不说话。
我帮她把衣服穿好，道：“你要不想说的话也无所谓，反正有你的原因就是了。”
“你还记得之前，那邪祟要杀我的时候，很吃惊地问了一句我是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道：“她还说你是从地狱来的，什么之类的。”
这其实是我想问她的第二个问题，只是还没来得及问。
“我的确是从地狱来的。我是说，我没有像你们一样，经过六道轮回、投胎为人，而是越过这个阶段，直接来的阳间。”
我傻傻望着她，内心震骇到了极点。
“你的意思是……你是鬼？可是你有脉搏和心跳啊！”
“我是鬼，也是人。”
她沉吟片刻，道，“你可以理解成，我本来是鬼，但是到了人间之后，我给自己捏了个人类的身体。”
“捏？”
“不是捏泥人那种，比喻而已！反正你可以理解成……我既是鬼，又是人。”
既是鬼，又是人……
我有点凌乱。
“那你原本是谁，为什么要逃出来？”
“家人催婚，这个理由够吗？”
我：？？？
她用手指了指脚下：“我哥哥，是下面一位很厉害的人物。给我安排了一场婚事，但我不想嫁，所以就逃出来了。”
“当然，事情其实没有这么简单，这里头牵涉挺多的，不过你还是不要问了。”
我苦笑道：“又是那个经典的理由，‘为你着想不能告诉你’，是吧？”
方川笑了一下：“还真是，万一哪天我被抓回去，你跟我这么亲近，肯定会被调查。”
“有些事情你若不知道，还有可能逃过一劫。不过，作为兄弟，我答应你，如果将来我解决了麻烦，会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告诉你，怎么样？”
这番话，她是用商量的语气对我说的。
“好！”
我一口答应，
“但有一点，不管你面对的是什么麻烦，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全力以赴！”
方川凝视着我，神情之中，带着几分动容。
随后，她用力点点头。
这个时候，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到我们面前站住，深深鞠了一躬。
是董慧。
她儿子，改了比原定早一天进行手术，也就是下午。
之前我是送她过来，顺便在这里给李娇娇烧一些纸，约好她这边完事过来找我的。
“你儿子手术怎么样？”我问。
“很成功，他还在睡，我刚刚在梦中跟他见过了。”
我点点头：“让你给你妹也托个梦，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做了吗？”
董慧抹了一把眼泪，“是的杨道长，谢谢你，还有方——”
她张大嘴巴，怔怔地望着方川。
“咳咳，她是姑娘，之前一直女扮男装来着。”
董慧有些茫然地“哦”了一声，虽然明显有些好奇，但也没有打听太多。
“现在我送你下去，到了阴间，该怎样怎样，只是不许向任何人提我的名字！”
“方……小姐，我知道了。”董慧连声答应。
方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朵白纸扎成的花骨朵，一只手捻住，面对董慧念起了往生咒：
（关于方川的性别，我相信很多朋友都猜到拉，不是清子故弄玄虚，而是后面会有一个特别大的伏笔需要用到，请大家耐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