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又得罪了明峥,这京城是容不下了。
当然,傅修铭也觉得没必要留下了,京城终究不是过去的京城。
只是有些话,他想和白姝砚好好说说。
“砚砚,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我要跟你好好道个歉,是惜月的错,也是我的错。
惜月因为这事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温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至于我们傅家更不用说。
不过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要和惜月结婚,去国外结。
今日呢,趁着要出国特意过来跟你道个歉。”
白姝砚眉眼淡淡,也没说接不接受这个道歉,更没说原谅还是不原谅。
只是悠悠地点了下头,“嗯。”
这个反应,傅修铭猜到了,他无奈一笑,“今日一别,下次和砚砚你见面不知要何时。
很有可能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所以啊,砚砚,我觉得有两句话我还是需要和你说说。”
白姝砚站在原地,依旧看不出情绪,她用眼神示意傅修铭说。
傅修铭看着倒是苦口婆心,声音一如既往清润,“明家很复杂,明峥自身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他在商场上有不少敌对。
加上明峥的父亲明从辉回国,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肯定会觊觎明家家业,他钱权双握招惹来无数垂涎的他的女子......
我认为他并不是你的良配。
你是医生,你有远大的志向,你的职业受不了打击,你该安稳度过余生,而不是因为嫁给明峥而卷入各种各样的豪门纷争。”
傅修铭说着,看着苦口婆心。
清风吹过,树影婆娑,白姝砚淡漠的脸上多了几缕碎发。
她的手抬起,将碎发捋到耳后,“你这是在劝我离婚?”
傅修铭,“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希望砚砚你能清醒一点,及时规避风险。”
白姝砚觉得有点好笑,“这是我自己的事。”
言下之意傅修铭多事了,她并不领他的情。
“你很喜欢明峥?”
白姝砚指尖微蜷,“这也是我自己的事。”
傅修铭随之苦笑,罢了,该说的他都说了,未来的路只能白姝砚自己走。
手伸进西装口袋,再出来时傅修铭的手中多了一枚不大不小的刺绣发卡。
发卡看着有些年头,但上面的手工花样一眼就能看出工艺的繁琐用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五米远,可发卡掏出的那一刻,白姝砚还是能一下子就被它勾住,瞳孔逐渐放大。
“这个发卡?”白姝砚全身紧绷。
那是她妈妈最后一次出发去地质考察前给她做的发卡,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她妈妈亲手绣的。
绣的图案是一对石榴花,寓意着平安大吉,福气满满。
她妈妈不求她的宝贝女儿白姝砚大富大贵,只需要一辈子都平安吉祥。
傅修铭轻笑,“当年出国走得急,去白家找你的时候你舅舅说你去参加学校春游没见着你。
在白家玄关看到这只发卡,见你带过好几次,就想着带去国外有点念想,现在......”
话音未完,只见白姝砚三两步上前,一把夺走傅修铭手中的发卡。
傅修铭手中落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白姝砚嗓音冰寒,“傅先生难道不知道不问自取视为偷?”
天知道她找了多久?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甚至她父母留在陆家那些值钱的东西她都可以不要,独独这个发卡。
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她妈妈对她的祝福。
只是它突然间不见了,天知道那段时间她有多难过。
这些年每次想起胸口还会隐隐作痛。
现在告诉她这发卡是被傅修铭拿走的?
这下,内心深处仅存的属于傅修铭年少时给她的温暖全都不见了,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砚砚?”
傅修铭有点不明白白姝砚的态度怎么突然间变化这么大。
白姝砚直抒自己内心的不满,“这是我妈妈亲手给我做的发卡,是当时支撑着我的唯一念想,傅先生你问都没问一句直接拿走,不是偷是什么?”
傅修铭身子猛地凝滞,满脸愧意,“抱歉,我并不知情。”
白姝砚看着他,将失而复得的发卡紧紧捏在手中,“你走吧,祝你在国外一切安好。”
傅修铭如鲠在喉。
他还有好些话要对白姝砚说,可好像没必要了。
“抱歉。”
说完,他转身,心情复杂的离开。
白姝砚站在原地,将手慢慢抬起,摊开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摸索发卡上面的石榴花图案。
不远处男科门诊大楼,二楼风雨连廊。
沈君临拿着手机,“哇槽,哇槽!”
早上明峥才问他们怎样才算爱上一个人。
一般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内心深处那份爱没有百分之九十也有百分之八十八了。
这会儿倒好,爱上的那个人被狗子找上门了。
可怕的是这只狗子还不是一般的狗子。
沈君临替明峥感到浓浓的危机,心急之下,把拍到的照片全部转发给程观。
发完,身后传来护士的呼唤声。
“沈先生,沈先生,这边开始叫号了,您直接去3号诊室找唐医生。”
程观还没回复, 沈君临急忙将手机滑进口袋,“我这就来。”
他最近水没怎么喝,却时常有想尿尿的感觉,且排尿过程容易中断。
也不知怎么个事,他怕死,中午和明峥吃了个饭离开明鼎国际第一时间挂号找医生瞅瞅。
这个点的看病的人并不多,沈君临排在第一位。
他跑到3号诊室门口,礼貌地敲了两下。
“请进!”里头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沈君临认为人一旦到了医院,就应该百分百相信医生,不必在乎看诊的医生是男或是女。
然而,当门被他推开看到医生那一刻,多多少少还是在乎上了。
“医生?你,你不是那谁嘛。”
白姝砚的好朋友。
唐棠抬起眼眸,“哟,沈少,这么巧?
怎么,身子上有什么不舒服的?”
沈君临尬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唐医生,我是男的,我们又是认识的,会不会不好?”
“嗐!”唐棠见怪不怪,指了指她面前的座椅,“一个大老爷们,扭捏个什么劲?
放心,那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根甘蔗,有的是黑皮有的是黄皮,看腻了也免疫了。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