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洒脱的话,让沈君临相信了唐棠。
他也相信自己身上这毛病不需要走到看甘蔗那一步。
然而,错了。
当他躺在无情冰冷的B超台上时,简直就是一次次在刷新他的三观。
“裤子,扯下一点。”
“不够,再扯。”
“再扯!”
沈君临已经是满头汗,“这样还不行吗?”
唐棠叹气,将B超探测仪放下起身,“全扯吧你!”
换别人,早被她怼了。
还想不想好好看病了,后面还有病人排着队,娘儿吧唧的。
都说了,又不是没看过。
“啊!”沈君临满脸爆红。
唐棠却只瞥了那儿一眼,“哇儿,沈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雏的啊?
这个年代,你这个身价,该不会不想要为家里传宗接代喜欢男的吧?”
沈君临欲哭无泪。
觉得今天真的是这辈子过得最糟糕的一天。
他声音平淡,听着很是生无可恋,“纯爷们。”
唐棠没理他,一味地挤耦合剂,探测仪冰凉无情地划过沈君临的下腹。
好半晌,扔来几张纸巾。
“没什么大碍,就是长了几颗小结石,还没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
开点消石散消炎药回去吃几天观察观察多注意休息多喝水多运动一周后复诊就可以了。”
听到要复查,正在擦拭耦合剂的沈君临又不乐意了,轻飘飘一句,“你是第一个看到我身子的女人。”
“啊?”唐棠没听清。
以为沈君临在担心自己的病情,“别担心,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她向来对病人负责,既然找她看病,那便会一路陪同到把病治好为止。
沈君临小心脏猛地一跳,“唐医生你对其他病人都是这样的吗?每个人你都这么安慰?”
唐棠摇头,“那不是。”
其他人哪里有沈君临这么矫情。
沈君临心脏跳得更猛了,“唐医生......”
那头。
白姝砚回到诊室,将发卡妥善放到包包里。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电话打进,她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没有不理,拿起接通,“喂。”
“白姝砚。”
电话那端嗓音一响,身份证直接掉落,白姝砚问都没问你是谁便叫道,“妈妈。”
秦曼茵昨晚喝得比较多,睡到这个时候才醒。
“白姝砚,你不会还在昏睡吧?门铃都快被我按烂了还没人开门。
如果是我真的会瞧不起你。”
白姝砚唇瓣勾了勾,“上班了,在医院。”
“啊?”秦曼茵语气明显失落了几分。
失落过后,是嘴硬,“那我让人煲的汤,啧,算了,等下让打扫卫生的阿姨拿去喂猪,反正也没指望着你会喝。”
白姝砚眼眸抬了抬,“别啊妈妈,密码是八个九,你把汤放家里,我下班回去一定喝。”
“你会喝?”秦曼茵不可置信,甚至怀疑。
白姝砚,“难得有个叫妈妈的让人给我煲汤,一定吃得连渣都不是。”
秦曼茵嘴角就要翘上天,嘴上却是,“那行吧,反正给你吃是好过喂猪。”
她输入密码打开2902的门,“汤我就给你放餐桌上了,放完我要回老宅了。”
“回老宅?”白姝砚把电脑打开,眉梢轻挑。
秦曼茵语调轻松,“嗯,你昨晚说得对,我有最优秀的儿子,有最支持我的家人,我有资本继续我的傲娇。
所以,我要稳扎明家老宅,我要为你老公守好属于他的一切资产,小三绿茶私生子什么的,通通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白姝砚一脸懵,“我还说过这样的话?”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曼茵肯定道,“可不是,你这个人看着没什么品味,有时候还烦人得很,不过说的这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我这就回老宅,让明峥他奶奶跟我统一战线。”
“那我还说了什么?”白姝砚很好奇。
“其他的没什么印象了。”
和秦曼茵结束通话,白姝砚准备开始叫号看诊了。
叫号前,她习惯性看他们白家的聊天群。
白敬安那条关于宋夫人找他聊天让白姝砚和明峥离婚的信息吸引她的目光。
白姝砚看了看,嘀咕出声,“真是个麻烦精。”
......
麻烦精.明峥此时此刻的心情也不太美妙。
他看着程观递给他看的几张照片,眉眼之间皆是不爽。
这会儿,他的办公室不止有程观,还有三名拿着文件等着他签字的高管。
突然的不爽让明明宽敞的办公室多了些莫名其妙的逼仄。
程观知道明峥怎么了,下意识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三名高管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的文件做得不好,策划不合格才会让明峥脸色臭如屎。
然而。
在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十来分钟,在三名高管的心态即将要崩塌的时候,明峥忽而抬起头。
“你们觉得我长得怎样?”
“啊?”
三名高管以为自己幻听。
明峥孜孜不倦,“你们认识傅氏集团的傅修铭吗?”
其中一位高管点头,“自然是认识的,傅氏集团的继承人,这些年在海外发展得很不错。”
其他两名高管也跟着点头。
“也算是一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企业家,不过前些日子订婚宴闹出点笑话。”
明峥看着比刚才还要不爽。
他手指头重重地敲了敲桌面,“如果,我说如果,硬要把我和傅修铭放在一块比较,你们觉得谁更适合当老公谁更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