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桁和裴津澈采购食材回到家时,玄关处挂钥匙处,江杳的已经归位。
她已经陪完唐诗旖回到家了。
江清婉在厨房里捣鼓皮皮的午餐,闻声后回头来,对他们说:“昭昭在院子里逗皮皮,杳杳在房间里晒太阳,辛苦两位未来女婿咯。”
沈霁桁对这称号还是相对腼腆的,原本寡淡的神色也微有变化,比较多的是不好意思。
反倒是裴津澈,已经厚脸皮地搞得好像自己已经是江家女婿,顺势而下乖巧地喊了声“妈咪”,就过去搭把手了。
马屁精。
沈霁桁在心里吐槽了声。
江清婉笑着对他们说:“阿桁,你把东西放下吧,杳杳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估计也无聊,快去找她吧。
还有,阿澈,你就别来凑热闹了,皮皮嘴叼得很,你不会调狗食,还是去院子里找昭昭吧,皮皮力气大,总容易把她扑倒,我还不放心呢……”
于是大女婿和二女婿就各司其职去了。
裴津澈绕过后门,来到院子里,
唐诗旖正在拿球逗皮皮,
它果真如江清婉所说,一下就扑到唐诗旖身上,啦哈哈的大舌头就往她脸上扫,热情得过头,
裴津澈大步上前揪住它制止:“不许乱亲。”
唐诗旖脸被皮皮亲得黏糊糊地,
连跑到边上去洗脸,
皮皮也是一碗水端平,既然不让它亲姐姐那就亲哥哥好了,
于是那啦哈哈的大舌头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舔上裴津澈的脸,
他深皱起眉,丢开它:“脏死了。江皮皮,谁允许你亲的?”
唐诗旖扭头来,就见一人一狗闹了起来,被逗得咯咯笑,
皮皮以为裴津澈在欲拒还迎,舔得更起劲了,
他则嫌弃得不行,抬手,企图遏制住它……
实在不行了,偏头去,无奈:“宝宝,你就不能过来帮一下吗?”
唐诗旖小跑过去摸摸皮皮毛茸茸的脑袋,嬉笑:“哥哥很好亲对不对?快多亲几口哥哥,下次就没这种机会了……”
裴津澈:?
唐诗旖笑眯眯地又摸摸他碎发,和摸皮皮时的动作没啥差,哄他:
“哎呀我们皮皮也是小宝宝嘛,让它亲亲漂亮哥哥怎么啦?”
裴津澈哼一声:“你倒是挺大方。”
……
厨房内的江清婉看见这一幕也笑得不行,呵一声:“皮皮,来妈咪这!”
皮皮开开心心地摇着螺旋尾巴就蹦跶地朝家那边跑去,裴津澈这才得以“解救”。
沈霁桁实在没眼看,他和皮皮本来就不对眼,这会儿更是避之不及,
转身快步进了房间,带上门。
他们房间带有个宽敞的阳台,向阳,整个卧室能照到大半片暖阳,
江杳正坐在摇椅上闭眼小憩着,
冬日橘色柔和的阳光落下,衬得她像只懒洋洋的小狐狸,
狭长的眼尾微扬,漂亮得非常有生命力。
沈霁桁心有微动,没有叫醒她,反而放轻步子,走过去,
半蹲下身,从她头顶俯下,视线所到之处是她因寒风吹得微干裂的唇,
即使这样还是很好看。
想亲。
他下颌不由再往下些,遮住原本落她脸上的光,投下清冷的阴影。
许是不小心擦过她脸颊,
女孩修长浓密的睫毛微颤,
她只阖着眼,并没有熟睡,此时因这淡淡的痒意掀开眼皮,
沈霁桁冷峻的脸庞映入眼帘,
他英俊得很有攻击性,眉骨偏深中多几分凌厉,鼻梁高挺,
不说话时总给人一种压迫感,但此刻他微低着头,干净利落的下颌落到她眉眼处,
他显然也看到她醒了。
江杳没有推开他,定定地望向他,
只是他眸子深得很,情绪依旧藏得很好,抬眸时没有半分波澜,
“你唇干了,老婆。”
耳畔落下他沉稳的嗓音,似被薄雪附着过的冷松,干净清冽。
江杳下意识微张唇,思绪还处于放空中,沈霁桁温润的唇就缓缓贴上来,
她不由重新闭上眼,唇翕张着,
一点一点汲取着上面的清甜,
呵,这个沈霁桁怎么那么会勾引人。
他一定是故意的,来见她之前自己先提前偷偷涂了润唇膏,
他知道她喜欢他的唇。
因为第一次接吻时她就说过,除了另一个地方,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唇了。
她喜欢在接吻时用舌尖勾勒他的唇形。
殊不知这恰恰也是他最喜欢的,喜欢她在他身上动用这些小心思,
明明他性///欲并不算强,可只要她这样稍稍撩拨,他就会.得不行。
两人缠绵着吻了好一会儿,
再放开时,他原本深邃的眸底也少有地氤氲上层淡淡的,不明显的欲///色与浓情,和平日里的他大相径庭。
江杳大脑也转过来,反正该吃的也吃到了。
她一把推开他,在摸到他黑毛衣下的腹肌时,又忍不住停几秒,
这家伙腰腹劲瘦结实,线条紧致流畅,完全是她的天菜来着。
法起来肯定很refresh。
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就要拿开时,她被沈霁桁摁住手:
“下午就在房间待着,不出去了,嗯?”
江杳脸一红,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就是在房间里.一下午的意思呗。
那她晚饭还出不出去吃了?
想得倒美。
昨晚.的,现在腰还阵阵酸呢。
江杳从他掌心下抽回自己的手,面不改色道:“我们上次已经分手了,现在还处于冷战阶段,我还没答应跟你复合。”
沈霁桁眸色黝黑,攫住她的眸:“昨晚你明明喊我老公了。”
情到深处时,她勾着他,根本不肯让他离开。
还缠着他说不够。
沈霁桁就难得耐心地拨开被汗黏在她肌肤上的湿发,一步步引导她喊他老公,才给继续。
起初江杳还不乐意,她虽然喝了酒,但她酒量好,脑子里清醒着,知道他是想趁机消除两人的隔阂,或者说直接求得她原谅。
她才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呢。
可沈霁桁磨人得很。
她心里就跟爬过上百只蚂蚁一样,要找他接吻也不让,
明明他自己也.得不行了,就是不肯跟她一起沉沦。
有时她真的很恨,他克制力惊人得很。
后来是江杳被磨得没了耐心,
在他的各种“威逼利诱”下才勉强喊了“老公”。
沈霁桁听了后就笑了,也是说到做到。
满足小狐狸。
吃饱喝足后,江杳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她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被“引///诱”的。
那声“老公”根本就不是她真心想叫的。
哪怕是现在,她也还想着耍赖。
于是清眸转转,哼了声,无所谓地别过脸,语气也慵懒极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啊,沈霁桁,只要有人肯取悦我,我可以管谁都喊老公。”
此话一出,沈霁桁脸都青了。
那两个字从他牙根处蹦出:“江杳——”
这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
江杳却嫌刺激他不够似地,继续说:
“我有个学弟,刚好是L国人,你不知道吧?他今天约我出去喝咖啡。
上午陪昭昭拿完药后,我就去跟他date了,哎那个学弟你也见过的,人长得很帅,我觉得挺符合我口味的,他还跟我表白了——”
江杳话还没说话,脚踝就被拽过去。
周身温度瞬时低得可怕,
沈霁桁手臂从她腿弯处穿过,直接将她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她差点叫出声:“沈霁桁——”
沈霁桁沉着脸,暴力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跨过,关上,
再用力拉上窗帘,将她摔到床上。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江杳瞳孔瞪大,她原本也只是想气气他乱说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等听到房间门上锁的插销声时,江杳蛄蛹一下连忙从床上爬起要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沉沉的气压笼罩下来,
沈霁桁已经扯掉领结,压制住她腿的同时,也在解衣袖扣子,
江杳意识到可能有些过了,
往后退:“沈霁桁你干什么!这是在我家,光天化日之下你是要欺负良家妇女吗——”
她小腿乱踢着,被宽大的掌心抓住。
力量悬殊,她根本就不是沈霁桁的对手,
不多时就被伏法。
沈霁桁禁锢住她,声音冷沉危险:“Date?怎么date的?好玩么?要不要跟老公复刻一下?”
“贱男人!你放开我沈霁桁!你是我的谁啊你就管我……”
还没骂两句,她就被他虎口擒住下颌,堵住唇,
啊啊啊啊,
不过她好像有点喜欢这种“强制爱”……
沈霁桁这个闷骚男,不激一下永远都不知道他矜冷稳重的皮囊下究竟有多骚包。
江杳就是故意的,一整个欲拒还迎样,明明很享受,偏要进一步气他:“有什么好复刻的,你和学弟就是不一样的风味,两个我都喜欢唔……你咬我!”
“不咬你怎么长记性?”
沈霁桁气得要死:“你凭什么玩弄我的同时还要去玩弄别的男人?”
有他一个还不够么?
平心而论,他是最契合她的。
江杳冷笑声:“怎么?人家乐意,而且他还大方,一点也不像你,那么小气……”
沈霁桁语气再降一个度,眸幽深得不行,虽看不出什么波澜,却令人莫名害怕:“江杳,不要逼我。”
她也适可而止,知道差不多了,才缩缩脑袋:“怎么?你不就只有那几个烂招吗,有种你现在表现给我看啊,让我看看你潜力到底有多强——”
下一秒,撕拉——
江杳愣一下。
看见破裂的布料后,她怒气瞬间就上来,
撕什么不好非要撕裙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杳一个蹬腿,从沈霁桁那抽出身,反扑上前,开始咬他:
“沈霁桁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老娘为了这裙子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多少代购才买来的吗——”
这会儿沈霁桁反而不动了,就让她这么咬着,
她下嘴没轻没重地,估计是真的生气了,
被咬出血了,沈霁桁也硬是一声不吭,还不忘摸她的头安抚着,甚至让她咬得再重一点,
沈霁桁那么了解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在激他?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顺势而为,
想帮她找那么个发泄口而已,
好让她将这些年受到的委屈都给咬回来,
可江杳咬着咬着就哭了,松口后捶打起他胸膛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沈霁桁!我明明是很讨厌你的!我说了不想再喜欢你了,你能不能别再来招惹我了……”
沈霁桁忍着痛,去吻掉她的泪,“裙子我晚点会叫人帮你买回来,嗯?有什么气都发泄掉好不好?”
他温柔极了,又小心地吻上她鼻尖:“对不起宝宝,让你等了那么久。”
江杳被痒得吸了下鼻子,脸颊绯红。
沈霁桁姿态低下来,细细哄着。
裴津澈跟他说过的,
爱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这样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他以前就是太闷了,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都要自己做主,
也不问江杳喜不喜欢,一味地自我执行。
现在他知道不能这样了。
太容易让她受伤。
想到这沈霁桁将她摁在怀里,亲她额头:“我知道你是在跟我怄气,老婆,我知错了。”
道歉说多少遍都没关系,只要对她来说是奏效的。
他会一遍又一遍地道歉,不仅是嘴上的,还要身体力行,直到获得她原谅为止。
江杳依旧不说话。
沈霁桁等她心情平复些后,才接着道:“这两天我得回一趟T国,我不能离开公司太久,得回去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事。”
顿了下后,他望着她的眸,认真道:“我不在的日子,你得记得想我。”
江杳没好气:“谁要想你。”
沈霁桁笑。
她这么说那就肯定会想。
爱也好,恨也罢,只要心里有他就行。
江杳虽嘴硬,但看到他被自己咬疼的肩头,又心疼死了。
早知道就不咬那么重的,其实裙子也没那么重要,
她就是想教训他一下而已。
沈霁桁倒不觉得疼,借此提出“要名分”的要求:“老婆,裴津澈说他和江昭等回国就宣布两人未婚夫妻的身份,我们也跟他们一起好不好?”
江杳毫不留情地推开她:“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沈霁桁攫住她眸:“我很没安全感,老婆。你让我早两年心安理得地喊你老婆怎么了?”
她睨他,冷笑:“你现在不就喊得挺顺口的么。”
“现在是我死皮赖脸,还不是实质性的,”沈霁桁抿了下唇,继续道:“我就是想把我们的关系坐实,省得你再出去沾花惹草。”
“???”江杳一听这话就恼了:“你什么意思啊沈霁桁?我什么时候沾花惹草了?”
沈霁桁也是逗她的,见她又要生气连哄起她来:“好啦老婆是我说错了,说让你刚刚说你和学弟有date的,我家老婆是最‘安分守己’的对不对?”
“哼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一秒钟,江杳就反应过来:“沈霁桁你又套我话!”
什么安分守己啊!
谁要做安分守己的人!
他把她都套进去了!真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