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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他张了张嘴，正要嘟囔句什么来遮一遮这满面的窘迫，哪怕骂一句"狗东西"也好。可话还没出口，眼前人影一晃。
沈砚已经一个箭步蹿到了他跟前，动作快得跟猎豹似的，顾临渊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打横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揪住了沈砚肩上那件松松垮垮的喜袍，指尖攥紧了那层薄薄的金线红绸，还没等他挣扎出声，后背已经陷进了柔软的锦褥里。
沈砚把他压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火在沈砚背后晃着，将那张俊朗的脸映得半明半暗，眉眼间那点惯常的散漫劲儿此刻收得干干净净，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带着某种让人心慌的认真。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开口时嗓音又低又哑，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
"哥哥，我洗干净了。"
他顿了一下，睫毛低低地垂下去，又抬起来，补了一句，声音更轻，却更重了：
"洗得干干净净的——小沈砚我用皂角揉出泡泡，仔仔细细地搓了三遍，搓得都快秃噜皮了——"
顾临渊"啪"地把脑袋拧到一边，快得差点把脖子甩折了，只留一只红得晶莹剔透的耳朵尖对着沈砚。
他整个人僵在床上，肩胛骨绷得紧紧的贴着褥面，指尖还攥着那团喜袍的布料没松开，呼吸又浅又乱，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嚷嚷：你爱怎样怎样吧，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沈砚盯着那只耳朵尖看了两息，眸光暗了暗。
他慢吞吞地低下头，凑过去，嘴唇先轻轻碰了一下那薄薄的耳廓，感受到顾临渊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住了。
然后他探出舌尖，湿漉漉的、温热的，顺着耳轮的弧度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还咂了咂嘴：
"嗯，咸淡适中。怎么样哥哥，要不要来一口？现烤的小沈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呢。"
顾临渊的脸从耳根一路紫涨到下颌，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憋了老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你、给老子——滚——"
话是这么说，可当沈砚的吻落下来的时候，那副身子就自己先叛了变，软塌塌地往人家怀里贴，简直毫无骨气可言。
顾临渊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足足骂了三百回合，可惜身子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倒悄没声儿地又往人家怀里蹭了蹭，理直气壮得很。
等沈砚抬手摁住他后脑勺的时候，他连象征性地挣一下都省了，乖乖地顺着那力道低下了头。
沈砚眯着眼站在榻边，喘气越来越粗，跟拉风箱似的，嘴上却一刻也不肯消停："哥哥别急，一会儿我也尝尝小哥哥……礼尚往来嘛……”
顾临渊又气又急，抬手"啪啪啪"地拍他胸膛，拍得跟敲木鱼念经似的，一下比一下脆生。意思明明白白：闭嘴吧你！！
沈砚居然真不吭声了。
当然，不是他想消停。是太得劲儿了。得劲儿到舌头都打了结，得劲儿到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得劲儿到他现在除了喘气啥也干不了。
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塌，嗓子里头挤出几声含含糊糊的闷哼，连句完整的话都凑不出来了。
顾临渊的脑袋被他死死摁着，一点一点地往下沉，频率快得像鸡啄米，也像在给谁磕头认错。
"唔唔唔"地挣了半天，愣是没挣开，直到沈砚终于松了手——
顾临渊那叫一个气啊，脸都绿了，当场"呸"地一口全给人还了回去，吐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半点不带犹豫的，仿佛吐出去的是满腔的冤屈和耻辱。
他抹了把嘴，胸口剧烈起伏，两只眼睛里写满了：我跟你没完。
沈砚抬手抹了把脸，下巴上还挂着水光，可非但不恼，嘴角反而慢慢翘了起来，眼梢眉角全是那股子招人恨的坏劲儿。
他慢腾腾地舔了下嘴角，嗓音压得又低又懒："哥哥，还记得头一回我伺候你的时候不？爽吧？你可是爽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哦。”
顾临渊整个人一僵，耳尖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层。
他张了张嘴，正要骂，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沈砚已经又将他摁回了榻上，一边把人往锦褥里塞，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
"行了行了，这回轮到我来尝尝小哥哥了——放心，保管比你还大方，我这人最不抠搜了，起码尝三遍，三遍起步，上不封顶——"
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又补了句：
"实在不行，我把小沈砚借你用用，不收租，不计息，纯倒贴，够意思了吧？"
门外，南六本来是来喊人吃晚饭的。
可脚刚踏上台阶，手还没来得及叩门，耳朵便先一步抢了先。
门缝里飘飘忽忽钻出来些动静，先是低低的一声哼，拖长了尾音，软得没边儿；紧跟着又是一声喘，急促地断在半截，像是被人硬生生截住了话头；中间还夹着些含含糊糊的嘟囔，字音全含在嗓子眼里，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觉得那调子里头带着点恼、带着点求、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那叫一个利索。这下他听真了，是那小妖精娇滴滴地发号施令："哥哥，再翘一翘。"
南六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冻住了，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我是来干啥的来着？
还没等想出答案，两只耳朵倒是争先恐后地红了，热乎乎地烧到后脑勺。
他一个激灵，缩回手就溜，两步并作一步，连背影都透着慌。
边逃边甩脑袋，嘴里直嘀咕："得，今儿个晚饭怕是泡汤了！人家那儿吃的，跟咱这吃的，压根儿不是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