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重新抬起头看他,不急不恼,嘴角笑意未散,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哥哥,那竹子比我香,是不是?您确定?它又凉又硬还带刺儿,硌得慌吧?您再往上靠靠,明儿背上能印出一整排竹节印子来,跟糖葫芦串儿似的,到时候脱了衣裳照镜子,可别赖我。”
顾临渊被他几句话噎得脸都紫了,嘴唇翕动两下,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来,手指攥着竹节攥得更紧了。
沈砚歪着脑袋看他,指尖松松地勾着裤腰的系带,不扯也不放。
竹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顾临渊自己那快蹦出嗓子眼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响得惊天动地。
他承认他想要。
可这天是帐子、地是榻,万一——万一真撞上哪个不知死的侍卫和小丫鬟也挑这地方偷情,那他顾临渊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沈砚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委屈,活像他受了天大的欺负。
他把下巴从顾临渊身上挪开,改成手肘冲地、掌心托腮,仰着脸冲顾临渊眨了眨眼睛,眼尾微微往下撇着,嗓音也软了八度,跟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似的又黏又糯:“哥哥是不是嫌我了?嫌我烦了?嫌我三十岁老了不中用了?那我起来就是了……我这就起来,不招哥哥烦。”
他说着“起来”,可屁股连挪都没挪半寸,手指头倒是不勾裤腰了,改成攥着顾临渊的袍角轻轻拽了两下,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眼皮还垂下去半截,睫毛扑闪扑闪的,活像下一刻就能挤出两滴泪珠子来。
顾临渊一见他这副做派,头皮都麻了半截。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能摸不透这位祖宗的套路?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哑:“……你少来这套。”
沈砚却仍旧瘪着嘴,声调还是那副黏糊糊的委屈劲儿:“我哪套了?我就是觉得哥哥不高兴了,我心里头堵得慌。我这么喜欢哥哥,哥哥要是不高兴,我还活个什么劲儿……”
他说着,脑袋便往顾临渊腿边一歪,额头抵住他的膝盖,还蹭了两下,活脱脱一只撒娇的大狗。
可那只手却半点不安分,趁着歪头的工夫,指尖已悄无声息地摸回裤腰边上,系带被他勾在指间绕了两圈,松松地牵着,既不解也不放,就那么挂着,悬而不落。
顾临渊低头睨着他,又气又笑,却偏偏拿他没辙,攥着竹节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后背被凸起的竹节硌得隐隐发疼。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你给我起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起来说话。”
沈砚立马抬起头来,眼睛亮得发光:“那哥哥是答应抬屁股了?”
顾临渊:“……”
沈砚紧跟着又来一句:“哥哥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默认了就是答应了。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反悔了就是小狗。”
顾临渊:"……"
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沈砚已经欢天喜地地重新低下头去,指尖一勾一挑,系带便散了。
然后那只手又插进顾临渊的腿弯,顺着往上滑,一寸一寸地、慢条斯理地继续往上滑。
顾临渊抿紧嘴唇,闭着眼,下颌绷成一道僵直的线,可他身上那点抵抗的劲儿,却已经不知不觉泄了大半。
里裤滑落的瞬间,顾临渊的睫毛狠狠一颤,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
紧接着——
老竹也跟着狠狠一颤,竹节相击,发出一声闷而沉的响动,在寂静里格外分明。
沈砚抬起头来看他,嘴角还挂着那点没心没肺的笑,眼底却亮得灼人:“哥哥,我这手活,比当年如何?”
顾临渊没睁眼,喉结却上下滚了一遭,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哑得像砂纸磨过:“……闭嘴。”
沈砚却猛地弹了起来,下一瞬,吻便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结结实实地封住了顾临渊的唇。
他一边吻着,指尖一边松松紧紧,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嘴上却偏不肯停,含糊的嗓音闷在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的唇齿间:"哥哥,这手感不错……越来越有劲了……"
顾临渊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长睫扑闪扑闪,像被风掠过的蝶翅,怎么也落不定。
沈砚没有闭眼,目光始终落在近在咫尺的、染了绯红的俊脸上,一瞬不瞬地瞧着,把那人每一丝细微的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沈砚猛地使力,把人整个翻了个个儿。
顾临渊几乎是下意识地,手又一次死死抓住了那棵老竹,指节泛白,青筋微凸,脑袋里嗡嗡地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人早晚得把我折腾死……
沈砚却已不慌不忙地从腰带里摸出个小瓷瓶,还特意举到顾临渊眼前,左右晃了两晃,瓶身莹润,光影一晃一晃地扫过那人烧红的脸:"哥哥,记得没?以前我就是随身带着的,这是我的常备药品,值夜盯梢,杀人越货,哄人抬臀,一瓶顶三瓶。"
顾临渊本就烧得迷迷糊糊,被这一晃更是晕头转向,嘴里嘟嘟囔囔地骂:"你还有脸说……你臭不要脸……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呃——"
话没骂完,后头那半截全被掐断了。
沈砚低下头,啪嗒一口,实打实地亲在那团雪白雪白上,抬起头来还咂了咂嘴,理直气壮地哑着嗓子,尾音带着笑也带着烫:"啧,要脸能有哥哥?哥哥你摸着良心说,我要脸了你上哪儿找我这么贴心的人去?"
顾临渊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话还没到舌尖,便又被一声闷哼截断了。
第二根。
他攥着老竹的手指又紧了几分,赶忙咬住下唇。
没过多久,又是一声闷哼。第三根。
然后便是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呃——"
沈砚低低一笑:“哥哥,没事的。若真有人不长眼跑来这偷情,那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话音未落,那棵老竹便开始晃啊晃啊晃——
晃晃悠悠,吱吱呀呀,节奏还越来越密、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