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显然捕捉到了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耳朵更红了,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脑门上:
“眼珠子再乱转,给你抠出来当泡踩。”
沈砚非但不躲,反而把脑袋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手心,笑得眼尾都翘起来:
“给哥哥抠,抠完左边抠右边,哥哥高兴就成,两只都拿去玩,我绝无半句怨言——”
话音未落,沈砚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因为顾临渊已经顺势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沈砚的喉结重重一滚,下一秒就搂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主院门前,吻得难舍难分,半点没有要避人的意思。
月光底下,两道身影缠在一处,檐角挂着的红绸灯笼被风拂得轻轻晃了晃,像是也在偷看。
沈砚的手顺着顾临渊的腰侧往下滑,轻轻抬了抬他的腿。
顾临渊便顺势攀上了他的腰,两条长腿交叠着勾在他身侧,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压弯的藤,挂在沈砚身上,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透着股慵懒的纵容。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吻着一路往寝殿里挪,步子踉踉跄跄的,时不时磕到廊柱,又撞到门框,谁也没舍得先松开。
走到半路,沈砚稍稍退开半寸,鼻尖挨着顾临渊的鼻尖,喘着气笑出声来,眼尾弯得跟月牙似的:
“哥哥,你今天……没喝多吧?”
“喝多了……”
顾临渊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嗓子带着点被吻过的沙哑,话音刚落就又不依不饶地追上去,舌尖探过来勾他的唇角,像只贪杯的猫,尝了一点儿还想再尝。
两个人的舌尖勾着舌尖,亲了这么些年了,却还是亲得缠缠绵绵的,像头一回一样舍不得放。
沈砚的掌心贴着顾临渊的后腰,隔着衣料都能觉出那层薄薄的体温,烫得他心里发酥。
寝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跨进去的时候还不忘用脚后跟把门勾上。
里头烛火没熄,暖融融的光扑了两个人一身。
沈砚把人往榻边带,额头抵着顾临渊的额头,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哥哥刚才说喝多了……那明天醒了,还认不认账?”
顾临渊抬眼看他,眼尾还泛着方才那一吻晕开的薄红,唇角微翘,难得没瞪他,只懒洋洋地哼了一声:“认不认账……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砚将人轻轻放倒在榻上,俯身撑在他上方,眼睛里烧着两簇明晃晃的火。
他盯着顾临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哥哥,都这么多年了……真的,难得见你这般主动。”
顾临渊别开眼不看他,耳尖还红着,嘴却硬得很:“胡说八道。”
沈砚没忍住笑了,指尖轻轻抵住他的下颌,将他偏开的脸一点一点掰回来,拇指不紧不慢地蹭过他泛红的眼尾:“那行,今晚换哥哥来?”
顾临渊垂着眼睫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然后他忽然撑起身,伸手拍了拍沈砚的胸口,声音低低的:“躺好。”
沈砚怔了一瞬,随即眉梢眼角都亮了起来,利落地踢掉靴子滚进床榻里头,四仰八叉地摊开四肢。
他仰着脸,弯着眉眼朝顾临渊笑,眼底碎着满室的暖光:“躺好了——哥哥,请。”
顾临渊也踢掉靴子,不紧不慢地跪上榻,膝盖抵在沈砚腰侧。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个人,看了很久,久到沈砚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慢慢凝住了,变成一种安静的、认真的等待。
顾临渊俯下身,发梢垂落下来,轻轻扫过沈砚的额头。
他伸手拢了拢沈砚散在枕上的碎发,指尖顺着他的鬓角慢慢滑下来,最后停在他耳后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上,声音轻得像是从心底最软的地方捧出来的:
“阿砚,哥哥很爱你。很爱,很爱。”
所以从前你没能得到的那些,我都替你记得。
往后岁月漫长,我替你捧,替你守,把你放在心上最妥帖的地方,就像你一直把我捧在掌心里那样。
沈砚的眼睛弯了一下,弯得很轻,像月亮被云挨了挨。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环住顾临渊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轻轻地笑了一声,呼吸间全是顾临渊身上清清淡淡的皂角香:
“那哥哥,今晚……我想要好多好多疼爱,可不可以?”
顾临渊低低笑出了声,胸腔里那点震颤顺着相贴的骨骼传过来,又暖又沉。
他低头,嘴唇贴着沈砚的鬓角,声音里带着纵容的、宠溺的无奈:“宝贝,哥哥今年可三十六了。你再闹下去,我这一把老骨头,怕是要散了。”
沈砚立刻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认认真真地反驳:“哥哥才不老呢。”
顿了顿,又凑过去在他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小声补了句:“哥哥的腰,好得很。我知道的,我比谁都清楚。”
顾临渊又低低笑了一声,凑过去,唇尖儿贴着沈砚的唇角也轻轻啄了一下,嗓音里裹着三分醉意七分宠:"那今晚宝贝得轻着点儿,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沈砚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暗夜里骤然点起的一簇焰火。
他腰杆一挺,麻利地一个翻身把人压在底下,双手撑在顾临渊耳侧,低着头笑眯眯地瞅他:"哥哥如今可会撒娇了——哥哥,都这么些年了,你喊声'相公'听听好不好?"
顾临渊的耳朵"腾"地又烧起来,那点红一路燎到脖颈根,在烛火里艳得跟上了胭脂似的。
他别过脸去,盯着帐顶上垂下来的穗子,声音闷闷的,还带点气鼓鼓的劲儿:"分明我是你相公……当年十里红妆,是我骑马来迎的你。"
沈砚"噗"地笑出声来,又伸手轻轻把他的脸掰回来,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肉,跟揉面团似的:
"对对对,当年洞房花烛夜那会儿,我不是乖乖喊过你'相公'么。那哥哥如今礼尚往来喊我一声,不过分吧?"
【即将抵达终点啦,宝贝们!就差最后一篇if线(小顾临渊支棱起来版)的番外。其他的坑我应该没落下吧?都填上了吧?】